說得道貌岸然。
林尚書一聽,更加心軟,愛憐地按住他的肩膀:“好孩子,你怎麼這麼善良,現在已經是生死攸關,竟然還考慮別人。”
這一誇,林帆更來勁,垂下眼尾:“雖然三哥不是林家的親生兒子,但到底是我哥,我怎麼忍心看他為我受傷,我寧願去死......”
李氏趕忙阻攔:“阿帆,千萬別說這麼晦氣的話,藥引子就在這裡,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林風冷笑,看著林帆惺惺作態的樣子,忽然手一鬆,匕首掉落在被子上。
“既然弟弟心疼我這個做哥哥的,那我怎麼好意思拂了你的意思,等我痊癒,我一定給你找京城最好的太醫。”
這一招猝不及防,不僅李氏和林尚書,連林帆都怔住。
畢竟以前的林風驕縱自傲,說出口的話絕不食言,更不會駁自己的面子,只要答應過,哪怕再吃虧也會硬著頭皮做,絕不會順著臺階下。
李氏心繫林帆,率先反應過來:“阿帆你在說什麼胡話,這些都是他應該替你做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轉頭盯著林風,尖銳地命令:“還愣著幹什麼?取血啊!”
林風聳聳肩,往後靠在床背上,視線淡淡地掃過三人。
雖然他滿臉蒼白,嘴唇都沒有顏色,但銳利的視線卻讓三人莫名無法直視。
“您也聽到了,他說不要。”
林風知道,這心頭血,終歸是要給出去的,但他就是想噁心一下林帆。
果然,林帆臉色一下就變了,在李氏和林尚書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滿是惡毒,恨不能親自拿著匕首手刃了林風。
他越難受,林風就越開心,故意說道:“弟弟怎麼這麼看著我?難道剛才是你隨便說的?”
林風如果真的夠絕情,大可拿著匕首,趁著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給林帆一刀,一了百了。
但沒必要。
他已經在寧古塔蹉跎三年,接下來離開林家,還有大好人生。
林帆自己說出去的話,自己吞下苦果,也不能再說什麼,就著李氏的手起身,弱弱地回答:“當然不是隨便說的,三哥能想到我,我已經很感激了,其他的不敢奢求。”
又變成了奢求,好像林風在故意為難。
李氏想說什麼:“阿帆,你......阿帆——!”
勸說轉為尖叫。
林帆突然暈倒。
原本一動不動的下人們像突然活過來了,一窩蜂地湧上去關心。
林風扯著涼薄的笑,看著這場鬧劇。
混亂中林尚書扭頭看到他,大步流星直奔過去,撿起掉落的匕首,二話不說刺向他的心臟。
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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