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和段鵬對視一眼,嘴唇有點抽抽。
淘陰物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畢竟這些東西不乾淨,還有很多是犯法的,如果老何跑去外面到處宣揚,我們就只能打道回府。
老何也是個人精,看穿了我們的想法,趕緊說,“兩位別誤會啊,我不會到處亂說的,我之所以跟著你們,是想、想......哎呀我乾脆把話挑明瞭吧,我最近特別缺錢,想跟著你們幹一票,發上一筆橫財,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受破爛了。”
段鵬從鼻孔裡哼了一聲,說你收了這麼多年廢品,能沒點積蓄?
老何不好意思地訕笑,說其實這些年即是種地又收破爛,賺的錢也不算少了,可他好賭的毛病一直改不了,而且打牌手氣欠佳,每次上了牌桌都是給人送菜,
“不瞞兩位,其實我早就瞞著媳婦欠了一筆高利貸,利滾利算下來,現在已經大幾萬了,這事要讓我媳婦知道了,非跟我離婚不可,我兒子還在城裡上高中呢,不能因為家庭事情影響他學習。”
老何裝起了可憐,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心軟了,說要不帶上他?
段鵬沒我這麼好糊弄,皮笑肉不笑說,“我可沒答應,多一個人分贓,會影響到咱們的利益,好不容易才打聽到的營生,憑什麼帶他入夥?”
我說不答應還能怎麼辦,要不給你一把刀,現場辦了他滅口?他已經知道我們的事,萬一大嘴巴到處說,不僅發財的是要黃,搞不好我們還會被巡捕給盯上。
老何也趁熱打鐵,討好說,“放心吧,我不會到處亂說的,而且去馬王廟後山的路沒人比我更熟,帶上我,保證不讓你們吃虧。”
我見老何說得還算誠懇,便繼續給段鵬做思想工作,老小子臉上一百個不情願,可架不住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勉為其難答應了,出發前又抓著老何的衣領威脅了一通,惡狠狠道,
“你給老子聽好了,這件事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不然我就把陰陽鼓拆了,讓女鬼半夜回去陪你們兩口子聊天!”
老何差點沒嚇出屁來,指天發誓,說絕對不會。
這次進山我們選了另一條路,這條路照樣很偏僻,但可以繞過馬王廟的村民,不被人發現。
路上說起那座斷橋的事,老何繪聲繪色地插嘴,“其實這件事我也聽說過,只是修水壩的時候我還沒出生,不瞭解具體情況,很多故事都是聽我爺爺那代人講的。”
我說,“你爺爺都說了什麼?”
老何嚥唾沫說,“我爺爺那輩人說,水壩之所以建不了,都是因為那座斷橋擋著,幾十年來村裡沒少想辦法,可每次只要一動那座斷橋,保證會有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
就拿81年舉例吧,因為一場特大暴雨,導致馬王廟發了一場山洪,還引起了塌方,好幾個村莊都差點被埋了。
這件事報到上面,村裡決定硬拆了斷橋,重新把水壩修起來,可隨著施工隊繼續下挖,地下居然蹦出了好多蛇,當時就有人被咬了。
“更詭異的是當時組織施工的負責人,隔天居然暴死在自己家。”
據說工頭死得老慘了,身上沒有外傷,也看不到任何跟人搏鬥的痕跡,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活活嚇死的,
“巡捕調查了好幾天,什麼線索都沒有,只在工頭的床邊發現了很多泥水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