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黃大姐說,“老徐,你病了好久,這是我給你請來的大夫。”
老徐遲鈍地哦了一聲,繼續靠在沙發上說,“沒用了,醫生治不了我的病。”
我說,“醫生治不好的病,也許我能看,老徐,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徹底睡不著覺的?”
老徐頂著黑眼圈,氣若游絲道,“我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每次只要一閉眼睛,就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夢到很多髒東西圍著我轉,一會兒出現在我頭上,一會兒爬到我脖子上,有時候會掛在胸口......我想把它甩下來,不停右手撓來撓去,可無論怎麼抓它都無濟於事。”
我馬上追問道,“那你能不能跟我形容一下,這個髒東西長什麼樣?”
老徐迷茫地把頭搖了搖頭,“我說不清楚,總之它長得不大,夢裡看到的就是一團黑影,但特別靈活,可以趴在我身上的任何地方。”
那黑影把老徐折騰得死去活來,跟牛皮糖一樣黏在身上,老徐用力拍它,瘋狂用拳頭砸,用指甲撓,甚至用牙咬,什麼辦法都用盡了,始終沒有效果。
而且那些打在黑影上的拳頭,最終都變成了對自己的真實傷害。
老徐一邊說,一邊麻木地指向自己臉上的淤青,我這才發現他眼窩浮腫不單單是沒睡好,而是在夢裡“打黑影”的時候,用拳頭砸到了自己。
我頓了頓,還是理不清任何思路,只好詢問老徐,可以不可以讓我看看他身上的傷口。
老徐遲鈍地點頭,示意隨便,我馬上解開他上衣外套,露出了胸口被抓破皮的地方,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老徐胸前有著大量指甲抓撓出來的血痕,有的地方皮膚翻起來,甚至帶著一些碎肉絲。
密密麻麻們的傷口布滿他胸膛,有的已經結痂癒合了,有的傷口則是剛抓出來的,溼噠噠泛著血氣,因為傷口時好時壞,許多地方已經惡化流膿了。
夏夕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剛來的時候還興致勃勃,一看見這麼猙獰的抓痕,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小心翼翼朝我身後躲,“陳凡,好可怕啊,這些傷口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嗎?”
我也是無奈,看了她一眼說,“要不你回車上待會兒,等我瞭解完情況再找你。”
夏夕答應了,轉身就離開院子,我則坐到了老徐身邊,問了幾個問題,
“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老徐神智迷茫,黃大姐趕緊說,“沒有啊,我們是開店做生意的,對人都很客氣,你也看到了,這個小鎮不大,要想把生意做好,靠的基本就是回頭客,怎麼敢隨隨便便得罪人。”
我又說,“那事發之前,你們家有沒有遭遇過什麼不正常的事?”
黃大姐認真想了想,依舊搖頭說沒有。
正當我皺眉的時候,腦子不太清醒的老徐卻想到一件事,說好像有,一個多月前店裡來了一桌廣東客人,點了魚生,結果沒吃幾口就鬧起來,說我做的東西味道很難吃,這個算不算?
經他這麼一說,黃大姐也想起來了,忙點頭說對,確實有這個事。
老徐家餐館在本地蠻有名氣,偶爾會接待一些外地客戶,就在一個多月前,店裡來了幾個廣東遊客,點了幾份魚生,老徐按平時的做法把魚生弄好了端上桌,幾個廣東客人剛吃了一口,馬上就變臉摔筷子,說老徐做的魚生不地道,純粹是瞎糊弄人,
“那幾個廣東客人特別兇,差點砸了店鋪,後來還是我報警才把他們趕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