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夏夕居然也沒睡,正好奇地用手拖著香腮想事情,我剛進屋她就站起來,很急切地問我,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
我撇嘴說哪有這麼快的,耐心等著吧。
然後我們趴在窗戶邊上,盯著老徐的房間等待。
這天還挺冷,入夜後小鎮很安靜,我開始在自己臉上抹鍋灰,準備給夏夕也抹一點。夏夕躲開了,問我幹嘛往身上抹這種東西,我說鍋灰可以蓋住陽氣,要真有髒東西的話,抹上鍋灰它就感應不到我們了。
睡覺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到了後半夜,老徐家還是很安靜。
夏夕打著哈欠說,“搞什麼嘛,都守了這麼久了,還是一點問題都沒發生,我看不如回車上睡一會兒。”
我說再等等吧,黃大姐和老徐不可能說謊。
話剛說完,主臥室那邊果然傳來動靜,夏夕耳朵很靈,馬上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點點頭,推開窗戶看去。
只見老徐已經從床上爬起來,正麻木地圍著房間轉圈,他咬著牙,五官猙獰好像惡鬼似的,嘴裡還發出咯咯磨牙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在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後,這傢伙忽然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伸出手去抓自己的後背。
慘白月光照在窗戶上,只見他背上赫然露出五道血淋淋口子。抓傷自己後,老徐還不滿意,居然又把手指頭塞進自己嘴巴里,作勢要咬下去。
我大吃一驚,趕緊推開窗戶,抓起一把香爐灰,用力朝老徐臉上蓋去。
香爐灰摻了糯米,有一點的驅邪功效,老徐閃躲不急,被香爐灰和糯米蓋住臉,頓時鬆開正在咬手指的嘴,發出了“嘰嘰”的尖叫。
怎麼是這種聲音?
我驚愕不已,夏夕卻緊張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指著牆壁上月光灑落的投影說,“陳凡你快看,老徐背上、背上騎著一個東西!”
我定睛看去,果然,這傢伙身上空空如也,可牆上的影子卻多了一團黑影,是個毛絨絨的,好像兩三歲孩童大小的影子,正蜷縮成一團,死死貼在老徐背上。
同時老徐嘴巴里也發出那種“嘰嘰”的怒吼,齜牙咧嘴像極了一隻被激怒的猴子,死死地盯著我們看,像是發出警告一樣。
同時他好像渾身都瘙癢一樣,不斷地在身上亂抓,血痕變得越來越明顯了。
我心跳加速,事到如今不能坐視不理,當即就摸出一把銅鏡,咬破中指,把鮮血滴在上面,匆匆花了一道符,用力往老徐額頭砸過去。
驅邪的辦法有很多種,我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吳瞎子給的冊子,多少學到了一些門道。
只聽砰一聲,銅鏡帶著我的陽血砸中目標,老徐兩眼睜大,身體直挺挺栽倒,等我揉了下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剛才掛在他肩上的黑影已經消失了。
該死。
我暗罵一句,飛快衝過去,在老徐臉上拍打起來。
老徐迷迷糊糊睜開眼,表情有些慍怒,“幹什麼,我好不容易才睡得這麼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