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臥槽!”
離得近的村民全都嚇跑了,包括汪先生那幾個本家親戚,也都捂著嘴四下裡逃竄,我停止唸咒跳起來,對那幾個嚇破膽的村民吼道,
“跑什麼?讓你們準備的桃木和荔枝樹呢,趕緊堆上來,把棺材和屍體一塊燒了!”
幾個村民面面相覷,直到村長髮話,在其中一個人屁股上踢了一腳,“柱子,你特麼快點,點火、燒......燒啊!”
村民們這才行動起來,混亂中有人拉開了汪先生,把荔枝樹柴塊和桃木枝壘起來,潑上柴油點燃,大夥騰一下燃燒,覆蓋了整個棺木,火光沖天而起,將汪家老太屍體完全包圍。
滋滋的烤肉聲伴隨著屍體扭曲乾癟的聲音,在夜幕中噼裡啪啦作響,沒一會兒那股屍臭味就消失了,棺材和骨骸一起變成了灰燼。
我一直盤坐在地上誦唸超度經文,足足唸了小半個晚上,直到火焰慢慢消失,這才放下雙手站起來,招呼幾個本家親戚重新圍上去,在灰燼中掏出了老太太被燒的發黑的遺骸。
經過桃樹枝幾個小時的灼燒,上面屍氣已經被清除乾淨,墳頭那股怨氣也徹底消失了,我找來一塊黃布,把這些遺骸統統包好,塞進了提前準備的骨灰盒子裡面。
完事後我回頭再看向汪先生,他兩眼發直仍舊直勾勾盯著墳頭,表情一會兒痴,一會兒發笑,五官錯亂不已,誰也不理,甚至對趕來關心自己的汪太太也置若罔聞。
又過了好一會兒,當我抱著骨灰盒走向汪先生,說老太太已經走掉後,他這才滿足地閉上兩眼,“呵呵”怪笑兩聲,然後兩腿一蹬,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
墳頭再次打亂,幾個本家親戚衝過來,把汪先生連夜送到了鎮上醫院,我也跟他們去了醫院,途中翻開汪先生眼皮看了看,發現還好,估計是傷心過度,加上扛著老太太屍體走了那麼久,有點脫力了。
在醫院待了小半天,隔天上午十點多的時候,汪先生終於醒了,只是整個人情緒大變,滿臉嚴肅不苟言笑,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我猜他情緒出現這麼大變化,多半是和老太太聊得事情有關,幾次追問汪先生究竟跟老太太聊了些什麼。
他麻木地搖頭,也不肯說話,直接掀開被套下了病床,淡淡說,“我媽的事情已經搞定,現在該回家了。”
就這樣,汪先生不顧勸阻,堅持馬上出院,幾個本家親戚攔不住,只好同意了。
在回城的路上,汪先生依舊顯得沉默寡言,一句話都不跟我們說。
汪太太很擔心,小心翼翼地問我,“我老公該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吧?他這樣我都快不認識了,會不會一直這麼持續下去?”
這問題我回答不了,有很多人在經歷過至親的離世後,心智都會承受一定的打擊,導致性格變得內斂深沉,這不一定是壞事。
看得出汪先生雖然性格方面存在很大缺陷,可本質上還是個有孝心的人,對母親的感情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