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你家大人不嫌丟人,居然還敢大張旗鼓捉拿兇手,此事若傳到父皇耳中,他這個尚書的位子還保得住嗎?”
“這......”家丁們被他氣勢所懾,全都啞了聲。
祁讓清了清嗓子,一隻手背在身後,挺起胸膛命令道:“都走吧,回去轉告你家大人,這個人本宮帶走了,他若不服,讓他親自來與本宮理論。”
家丁們面面相覷,左右為難。
三皇子下了令,他們不敢不從,可就這樣空著手回去,大人只怕饒不了他們。
祁讓彷彿看透他們心中所想,揚手將玉牌拋給了其中一人:“拿這個回去交差,回頭讓你家大人給本宮送回來。”
那家丁雙手接住,誠惶誠恐地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塊燙手山芋:“奴才這賤手,怎敢拿殿下的信物。”
“囉嗦什麼,還不快滾!”
祁讓厲聲呵斥,心說你還知道自己手賤,若非朕中了毒體力不支,非把你們的狗爪子全剁了不可。
家丁們齊齊打了個寒戰,再不敢多言,恭恭敬敬又戰戰兢兢地退出了巷子。
晚餘還乖乖地靠牆根站著,瞪大眼睛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人,像哈巴狗一樣夾著尾巴溜走,感覺很不可思議。
這群人這麼兇,怎麼這個少年三言兩語就把他們嚇成這樣?
這少年到底什麼來頭?
祁讓彎下腰,看向蜷曲在地上的徐清盞。
少年滿臉血汙,卻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那雙與他對視的眼睛裡,充滿了狼崽子般的警惕與倔強。
祁讓默不作聲地將他從頭到尾掃視一遍,視線最終停留在他腹部以下,隱晦道:“你沒事吧,那裡有沒有受傷?”
徐清盞像是沒聽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拿警惕的眼神看著祁讓。
他離得近,聽到祁讓和那群人說自己是皇子。
他不明白,一個皇子為什麼要對他出手相救。
他是個孤兒,早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絕不相信這樣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地救他。
祁讓見他不吭聲,又把腰彎了彎,向他伸出手:“到底傷沒傷著,怎麼不說話,還能起來嗎?”
徐清盞看看伸到面前的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又抬眼深深看了眼祁讓,自己撐著地爬了起來,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漬,語氣生硬道:“多謝你,我沒事,就是被踢了幾腳。”
“踢哪兒了?”祁讓問,又下意識往他那處看去。
徐清盞警惕地退開兩步,俊美的小臉泛起羞恥的紅暈,直覺這人也不懷好意,說不定和尚書公子是一路貨色。
他們這些貴公子,是不是都有那種噁心人的癖好?
祁讓見他如此,不禁挑眉輕笑出聲。
前世權傾朝野的司禮監掌印,如今不過是個敏感又害羞的落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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