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所以,自己這也不算背叛吧?
這叫改邪歸正,棄暗投明,良禽擇木而棲。
這麼一想,他便心安理得起來,恭恭敬敬地向祁讓行了禮,告退而去。
祁讓吹滅了火摺子,聽著他躊躇滿志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笑著罵了一聲“狗東西”。
狗東西出現的正是時候,有了他的加入,事情會變得更加順利。
隔天的早朝上,當祁讓對南方即將到來的汛期給出防治意見,又一次引得滿堂喝彩時,大皇子祁鈺突然拿出一打文書,當堂揭穿了他,說他這些防洪防災的方法,都是有人事先替他想好,並讓他死記硬背下來的。
祁鈺把自己指使胡盡忠從祁讓那裡偷來的文書拿給朝臣們看,說這些都是他的人親眼看到江連海親手交給三皇子的。
朝臣們聽了他的話,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這反應出乎祁鈺的意料,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一時又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便求助地看向他的外公,現任吏部尚書的蘇士傑。
這動作太過明顯,引得眾人也都向蘇士傑看過去。
蘇士傑氣得老臉通紅,恨鐵不成鋼地問他:“安國公摔斷了腿,已經臥床半月有餘,殿下的人是在哪裡看到他和三殿下見面的?”
祁鈺腦子嗡的一聲,轉頭看向殿中百官,這才發現江連海真的不在。
江連海摔斷腿的時候他還沒有上朝聽政,對這件事也沒怎麼留意。
上朝聽政後,他一直被祁讓全面壓制,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和祁讓搶風頭,完全沒注意到哪個官員告假或缺席。
昨晚,聽胡盡忠說三皇子私下與江連海見面,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安國公有權有勢,三皇子要是和他聯了手,只會對自己更加不利。
他也曾想過要把這件事告訴外公和母妃,可當時宮門已經下鑰。
他沒辦法出去,又怕過了這個村再沒這個店,萬一祁讓把證據銷燬,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
於是他便自作主張,讓胡盡忠想辦法把那些文書偷了來。
他想著,祁望如果第二天發現文書丟失,上朝的時候肯定會因為心虛不敢講話,那麼大家就會發現他的異常,進而對他產生懷疑。
如果他沒有發現文書丟失,仍舊在朝堂上發表了這些觀點,自己就可以站出來指證他,說他勾結官員作弊。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江連海居然臥病在床。
既然江連海臥病在床,胡盡忠看到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難不成,這是個圈套?
他恍然大悟,驀地看向祁讓。
祁讓聳了聳肩,對他露出一個嘲弄的笑。
祁鈺頓時漲紅了臉,用僅存的一點理智爭辯道:“或許我的手下認錯了人,即便不是江連海,也有旁人,我已經仔細看過,這不是你的筆跡,肯定是別人寫好給你的。”
“大皇兄怎知不是我的筆跡?”祁讓笑意加深,舉起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我用左手寫出來的,我思考問題的時候,用左手會更有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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