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四皇子還年輕,正是熱血沸騰的年紀,興許以後真有什麼讓他脫穎而出的機會也未可知,但自己的仕途已經不可能再有更好的發展了,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他笑著接受了祁讓的安慰,這天過後,仍舊盡心盡力地做好老師的本分,將自己一身才學傾囊相授。
如此過了一年有餘,在太子親政的第二年秋天,西北起了戰事,瓦剌十萬兵馬犯邊,朝廷緊急調兵支援,祁讓和張硯舟說,自己的機會來了,請他出面向景元帝和太子保舉自己領兵出征。
張硯舟大吃一驚,沒想到他要等的竟是這樣的機會。
雖然他這一年來除了學習治國之策,也學習兵法和騎射,但張硯舟自認為他的能力遠沒到可以帶兵打仗的地步。
戰場比不得朝堂,朝堂明爭暗鬥至少不傷及性命,戰場上刀劍無眼,一不小心就可能馬革裹屍,永無歸期。
祁讓叫他不必擔心,說自己不是那種沒成算的人,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這一戰,便是他一鳴驚人的最好時機。
張硯舟實在不明白他一個未滿十六歲的孩子,哪來這麼大的自信。
這甚至都不叫自信,而叫自大,自負,剛愎自用。
可祁讓主意已定,不聽他的勸告,再三央求他成全自己,說錯過這次,不知再等到什麼時候,他不想到了年紀就被父皇打發出去。
像他這樣不受寵的皇子,就算給他封地,也是鳥不拉屎的偏遠之地,與其在那無人問津的地方碌碌一生,不如放手一搏,為自己逆天改命。
張硯舟拗不過他,只得應允了他的請求,向景元帝和太子舉薦了他。
景元帝沉迷煉丹,已經許久不問朝政,聽聞西北起了戰事也不甚上心,讓文武百官只管和太子商議,不要來煩他。
祁望這一年多來,和祁讓交換著身份上朝聽政,對於朝政已是得心應手,舉手投足間也漸漸有了上位者的威嚴氣度,和祁讓站在一起,更加難分彼此。
聽聞祁讓要領兵出征,祁望也是一百個不同意,不同意的理由也和張硯舟差不多。
還有就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早已習慣了祁讓的陪伴和指引,有祁讓在,他做什麼都不怕,祁讓走了,他心裡沒底,怕自己一個人撐不起整個朝堂。
祁讓第一次語重心長地和他說話:“正因為你不確定自己行不行,我才要離開一段時間,好讓你看清你自己到底行不行。
你是皇后唯一的籌碼,就算我不在,皇后也不會讓人算計你。
另外還有江連海和京城的幾大家族,都在眼巴巴地等著你成年,好把女兒嫁給你做太子妃,他們自然也會不遺餘力地幫你。
你只要維持好他們之間的平衡,朝堂就不會失控。
而我此番去西北,除了與瓦剌人作戰,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必須要去。”
“你能有什麼大事?”祁望說,“自打你出了冷宮,咱倆一直在一起,認識的人都一樣,你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