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天抵達逍遙亭的時候,2701的門開著,夏晴天推門走進去,便聞到了空氣中飄著的飯菜香味,廚房的方向傳來炊具碰撞的聲音。
進門後,夏晴天反手將門關上,往廚房的方向看過去。
聽見關門聲,顧先生從廚房探出頭來,瞧見夏晴天畫著精緻的妝容,身著一字肩款式的法式收腰長裙,外搭短白狐裘的小披肩,不由得輕笑出聲:“穿這麼漂亮,都不好意思讓你幫忙剝蒜了。”
“是我爸……算了。”夏晴天也懶得解釋了:“不過是剝蒜而已,我來吧。”
將小披肩和手包放在進門的沙發上,夏晴天自然地走進了廚房,開始剝蒜。
說起來,每次來蹭飯,她來時要麼都已經做好,就等她吃了;要麼就是剝個蒜,撿個碗之類的簡單活。
進門前還有點小抗拒,一進廚房開始忙起來之後,那點僅存的逆反心理也消失不見了。
久違的心安。
“剝好了。”夏晴天將剝好的蒜遞給顧先生:“還有麼?”
“衝一下碗,之後那邊有洗好的草莓,你先拿去吃,等會兒就開飯了。”顧先生遞給夏晴天兩個剛拿出來的碗,就繼續去忙了。
夏晴天衝好了碗,擺放在電飯煲旁邊,就又拿起洗好的大草莓走出去,在餐桌旁落座。
咬一口紅豔豔的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唇齒間四溢,夏晴天忍不住眯起眼睛。
這會兒,才又突然想起,自己這麼愜意,是不是不太好。
目光望向廚房,顧先生依舊在忙碌。
如果顧先生是顧先生,Mobius是Mobius那該有多好。
儘管現在夏晴天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可她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和諧的假象罷了。
“晴天,飯好了,盛一下。”
廚房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夏晴天突發一種物是人非的悲傷感。
菜飯上桌,顧先生嘮家常式說道:“今天的蝦特別新鮮,還是之前那家買的,不過那個老伯沒來,來的是他兒子。”
“雞蛋換了一下,原來那家不開了,聽說是今年攤位費上調了。”
“春天果然還是要吃春筍的,不過春筍會有一點微微的苦,我用淡鹽水泡了很久,你嚐嚐看。”
“現在也是吃香椿的時候,果然香椿還是炒蛋最好吃了。”
“還有……”
“顧先生。”夏晴天打斷顧先生的話:“謝謝你今天的招待。”
夏晴天話裡的客氣和疏離讓顧先生的心沉了沉。
“不過我不太習慣在外用餐,如果有事請您直說,別耽誤我回家吃飯。”夏晴天想就此劃開跟顧先生的距離,擺清關係。
她覺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的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撕破臉就不好看了。
就像她今天不得不來的原因一樣,顧先生還是她的老闆,也是夏氏的合作伙伴,甚至有可能是未來一段時間內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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