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耀陽確實提醒過他，雷家現在裡面混了雜人，收回來的東西，要多驗幾次。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幅圖會是張雲鶴仿繪的，畢竟不管是筆法還是顏料，都是真貨，只有那以名入畫的騷操作，實屬難防。
深深嘆了一口氣，雷三少才開口問到：“說罷，你有什麼事？”
“夏晴天是我的人，讓你的人別把手伸得太長，”顧耀陽語氣依舊。
“你的人？”雷三少呢喃著，眼裡多了一抹揶揄的笑意：“真想不到能從你嘴裡能聽到這種話。”
顧耀陽沒理會雷三少的打趣，反而看向他說道：“今天你該謝謝她。”
“我該麼？”雷三少反問道。
“好好想一下，如果今天方爺散盡家財把那副畫拍回去，等到他發現畫中問題的時候，能不能熬得過去。
古軒齋在收藏界的名氣地位不比雷家，可若是再加古軒齋方爺這條人命呢？
雷家幾代人的聲譽必然盡數殆盡，屆時……你真的擔得起麼？”
顧耀陽的語氣淡淡的，說出的每個字眼都讓雷三少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問出來，雷三少只覺得心裡一陣惡寒襲來。
近乎要將他淹沒。
“記得謝謝她。”說完這句話，顧耀陽轉身便走。
他知道雷三少不是個愚鈍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雷家遭遇信任危機之後，憑藉一己之力，重新擎起整個雷家，力挽狂瀾。
但，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雷家已經有蛀蟲了，如果不及早剔除，雷家就算避開了這一次，也會有下一次危機。
在這個圈子，信譽比命更重要。
顧耀陽的話點到即止。
雷三少的心中卻掀起了驚天巨浪，他用手拍了一下桌子，開口喚人進來：“查！給我好好查！”
……
拍賣會早已經結束了，賓客也走的差不多了。
邵叔叔正在門口來回踱步，似乎正在擔憂夏晴天和方爺爺的安危。
瞧見夏晴天和方爺爺出來了，邵叔叔才送了一口氣，快步迎上來：“怎麼樣？”
“無事。”方爺爺擺擺手打斷邵叔叔還想繼續問下去的念頭，說道：“此事無需再提，走吧。”
邵叔叔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嘴巴，之後才點了點頭。
“方爺爺，邵叔叔，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我爸爸啊？”夏晴天將話題轉移說道：“這是我爸第一次讓我出來參加這樣的拍賣會，我不想讓他多想。”
“你且放心就是了。”方爺爺自然不會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邵叔叔也對整件事一知半解，這會兒只能跟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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