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主的身後跟著俞梓萱和垂頭喪氣的俞二叔。
看俞二叔那個樣子,大概是來醫院的路上就已經被俞家主收拾過了。
“爸……”嶽嵐的嘴唇發抖,腦子裡一空:“我……”
“混賬東西!你還想殺誰?”俞家主怒斥道:“非要拖著俞家給你那個沒用的兒子陪葬才罷休麼!”
“爸!嶽強他沒有死!嶽強他只是受了傷,他會好的!”嶽嵐整個人一激靈立即說道:“爸!嶽強是俞家的長孫啊!他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就算沒死也沒什麼用處了。”俞家主冷聲道:“出院之後直接送去法辦,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爸!”嶽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不能就這樣放棄嶽強啊!他是俞家的長孫!”
“他是俞家的長孫,但不是唯一的孫子。”俞家主看著嶽嵐說道:“你若是頂著俞家的名頭胡作非為,俞家的媳婦也可以隨時換人!”
俞家主的態度很明確,不管是誰,都要給俞家讓路。
嶽嵐心裡咯噔一聲,恐懼感頓時襲上心頭,而後慌忙說道:“沒有,爸,我沒有!這次我是用岳家的名頭辦的事情,絕對沒有透露俞家一絲一毫的事情!您、您相信我!”
聽見嶽嵐這樣說,俞家主的眼神越發複雜了,連俞家主身後的俞梓萱的眼神也跟著微妙起來了。
以為用岳家的名頭就查不到俞家了麼?
而且兩家聯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說這兩年岳家碰上些事情確實不如從前了,可嶽嵐在這個時候猛踩一腳,足以見得這女人的愚蠢和狠毒。
“罷了。”嘆了一口氣,俞家主說道:“我最後幫你們夫妻倆一次,再有下次都給我滾出俞家!”
現在是俞家的重要時機,這兩個拖後腿的再敢胡作非為他絕不留情面。
嶽嵐還想替自己的兒子求情,但瞧見俞家主臉上決絕的神情,頓時不敢再言語,只希望在俞嶽強痊癒之前,能感動俞家主從中再周旋周旋。
只可惜這次她不能讓那個賤人血濺當場。
不過,她不會就這樣罷休的,欺辱她兒子的雜碎,必須死!
當晚,俞家主便將俞二叔夫婦兩拎回了京都,而俞梓萱留在京都辦理俞嶽強轉院的手續。
俞嶽強的事情比較麻煩,不過還好他確實受的是重傷,再加上俞家的人脈在中間周旋,辦理過程還算順利。
那傢俬人醫院的院長也被處理了,那些凡是能查出來牽扯到岳家、乃至嶽嵐的證據也都被俞家主命人解決掉了。
次日,俞梓萱在最後的手續上簽字之後,在旁邊放著的住院單上瞥了一眼,目光微沉。
“好了,可以了。”對接的工作人員點了一下頭說道:“可以轉院了。”
“謝謝。”俞梓萱道了一聲謝,又看了一眼住院單,確認了病房號碼才轉身離開。
她先是打電話通知轉院接送人員過來,而後又徑直去了住院部頂樓的VIP病房。
站在病房門前,俞梓萱往裡看了一眼,確定裡面沒有人才徑直走了進去。
空蕩的病房裡只有昏迷的病人躺在那張病床上。
她的皮膚雪白,墨色的長髮披散著,雙眼緊閉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像是深陷醒不來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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