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啊,秘密我是告訴你了,如果我沒活到桑桑回來的那一天,你記得幫我轉達給桑桑啊。”苗老頭看著眼前凌亂的牌,目光深沉。
“麻煩死了,這種事你自己告訴不就行了?”溫酒雙環胸說道:“早知道是這種秘密,我就不聽了。”
“我倒是想了,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苗老頭苦笑了一下說道:“這制蠱是個耗壽元的活兒,現在苗家已經轉型生物製藥了,以後的孩子,會越活越久的,蠻好的。”
“那苗家的蠱術,不就沒落了?”溫酒看向苗老頭問道。
“亂世傷敵先自損,盛世安寧用不到,”苗老頭自嘲的笑了笑:“沒落了又怎樣?活下去,才是正途。”
“那倒是。”溫酒伸手一邊理著病床上的牌,一邊笑著說道:“沒想到現在還有什麼寶藏的秘密,你們苗唐魯三家很會玩啊。”
“亂世保命罷了,只是我沒想到唐家會那麼狠……”苗老頭微微眯起眼睛:“魯家一門四十七口,全部中毒而死,上至八十老叟,下至黃口小兒,無一倖免。”
想到這裡,苗老頭深呼吸一口氣說道:“財帛動人心啊……”
“你們三家的事我不想過問太多。”溫酒一邊洗牌一邊賤兮兮地笑著說道:“不過,您就這麼放心我?那可是寶藏誒,萬一我殺人越貨,搶了你們兩家的白玉骰子,再找到魯家遺失的白玉骰子,那寶藏可就是我的了。”
“你不會。”苗老頭抬眼看向溫酒,一邊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溫家上下,數你最像你爺爺。
溫家的人,刀子上沾得了血,心裡裝得下黎民百姓,光潔如皎月,鎮得住山河,為人頂天立地,最是一言九鼎,自古如此。”
苗老頭看著溫酒,那渾濁的雙眼難得有幾分光亮,卻像是在透過溫酒看另一個人。
能讓心甘情願把命交出去的人。
“就算你這麼說,我打牌還是不會放水的。”溫酒分好了牌說道:“免費陪你再來一局,贏了,也告訴你我溫家的一個秘密好了。”
“不了,我累了,下次吧。”苗老頭長吁了一口氣,他也是仗著止痛針起效的空隙,才能斜靠著跟人打幾把牌。
“行吧。”溫酒知道苗老頭身體不好,見他已經開始呼吸有些困難了,便收了牌說道:“下次再玩。”
“好。”苗老頭重新躺平在病床上,看著溫酒說道:“溫酒,老頭我再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桑桑很小的時候就被我用蠱消了記憶狠心送走了,我對不起他,卻沒有辦法,魯家的事情……我怕了。”苗老頭喘著重氣,眼眶中隱約有淚水在打轉:“他是下任苗家的家主,若有什麼難處,幫幫他。
就看在……看在我救過你溫家家主三次的份上……保我苗家家主無恙。”
“囉嗦!你救的是他又不是救的我,誰理你啊……”溫酒跟苗老頭對視了一眼,轉身便走:“什麼時候情況好轉了,再讓人來喊我打牌。”
看著溫酒的背影,苗老頭的嘴角勾了一下,喃喃了一句:“小沒良心的……”
溫酒,跟她爺爺當真是一個性子。
……
溫酒也沒曾想,那會是她跟苗老頭最後一次打牌,溫家的秘密,苗老頭沒來得及聽。
“狡猾的苗老頭。”溫酒喃喃著,目光漸沉:“被他狠狠擺了一道呢!”
深呼吸一口氣,溫酒徑直回了病房,按了床邊的響鈴:“我要出院!趕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