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夏晴雨喃喃著,似乎不敢相信,但她又很清楚,夏晴天說得是對的。
人性如此,事實也是如此。
“晴雨,答應我,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你永永遠遠都不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懲罰任何人。”夏晴天認真說道:“因為沒有生命的存在是會被歷史的長河淹沒,這種懲罰傷害不來別人,傷害的只有真的愛你的人,和你自己。”
“我知道了。”夏晴雨對上夏晴天的雙眼,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想露出一個笑容,讓夏晴天安心。
但是夏晴雨做不到。
像是被黑洞吸走了所有正面的情緒以及表達能力,只留給她疲憊,痛苦和哀愁。
“乖,我在。”夏晴天知道夏晴雨的情緒不對,伸出手再度將她摟入懷中。
夏晴雨沒有再開口說話,只這樣任由夏晴天將她摟抱在懷中,過了許久才恍若夢醒一般渾身顫抖地抽泣起來。
為一條生命的流逝而悲鳴哭泣。
夏晴天攬緊了夏晴雨的肩膀,靜靜地陪著她。
夏晴天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只靜靜地陪著她,就足夠了。
……
這件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大家都沒反應過來,苗童和石興武作為之前還跟廖婷婷說過話的人,受到的衝擊也不小。
尤其是石興武,他的臉色慘白,雙耳發出嗡名聲,那藍綠色的頭髮和奪目的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好像交融在了一起。
似乎在這一刻註定成為他終生的夢魘,再也揮之不去。
過了許久,石興武才緩過神來,跟苗童一起擠出了人群。
“我……先回房間了。”苗童的聲音悶悶的。
“嗯,我再待會兒……”石興武覺得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回到房間或者是任何逼仄的空間,他都有可能吐出來。
不是噁心的想吐,而是……
他說不上來,總之這種感覺不好受。
“嗯,那你一會兒也早點回去,別想太多。”苗童拍了拍石興武的肩膀才轉身離開。
石興武強迫自己用力深呼吸,壓抑胃裡的不適,想要平靜下來自己的心情,卻覺得異常痛苦。
他開始往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走去,沒走多久就瞧見一個梳著乖巧學生頭的女孩坐在石椅上,臉色蒼白。
一看就是剛剛也瞧見那一幕的學生。
石興武本來不想管,可是看那個女孩子一副快要暈倒了的樣子,石興武上前故作輕鬆說道:“你還好吧?”
那女孩木訥地抬起頭,空洞的雙眼漸漸聚焦,認出了石興武是之前在大巴車下耍寶的人:“我……沒事。”
“不太像。”石興武落座在女孩身邊問道:“我叫石興武,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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