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鉤吻便轉了一下身,將整個後背面向阿龍。
若阿龍要殺她,如今就是最好的機會。
可她這次說的話全是真話,阿龍想殺她也要考慮一下唐家明主的性命。
廢物有廢物的用法,忠僕有忠僕的用法。
一步步走遠,鉤吻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微妙的弧度,不用回頭去看,只聽著背後傳來的械鬥聲,就已經知道阿龍的選擇。
這一次,她又賭贏了。
繞了個彎,鉤吻壓根沒去工作室邊的小巷子裡,而是從工作室相鄰的另一個商鋪的後面,沿著樓梯一路往上,又踏著空調外機到了工作室二樓的位置。
這個工作室是她租下來的,在動手之前她就已經構思了十餘種暗殺方式。
只不過時間緊急,身邊人反水。
她沒辦法只能選了最後一種也是她最不想選擇的那一種——親自動手。
按照當初拿到的圖紙,這面窗戶的背後是一間空房,連著更衣室。
她早前就讓人動過手腳,窗戶和牆邊的木門都是從外側可開的。
所以鉤吻輕鬆落地,並躲進了試衣間的落地鏡後面。
這個落地鏡也是她找人特地訂製的,按照擺放夾角空間,正好可以藏進去一個人,迴旋式的設計也能讓她及時出現。
這麼短的時間,能做到這種地步,她也算是盡力了。
剛藏好,鉤吻就聽見了有人走近衣帽間的聲音。
阿米婭先是跟俞梓萱表示了一下歉意,而後才說道:“你可以先更衣,我去把記錄工具和我準備的一些款式圖冊拿過來,一會兒你可以看一下。”
“好的,麻煩了。”俞梓萱應了一聲,等阿米婭離開之後才脫掉身上的衣裙。
這時,身後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誰!”俞梓萱聞聲立即警戒起來,猛地回頭就對上了一雙錯愕的眼睛,和那僵持在半空中要刺向自己後背的短刀。
幾乎絲毫沒有猶豫,俞梓萱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臂,用掌根抵著那刀柄反手就將那把短刀的刀尖刺入那人的腹下。
“誰派你來的!”俞梓萱冷聲質問道:“你在這裡藏了多久了!”
刀刃沒入下腹的疼讓怔愣中的鉤吻回過神來,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將她整個人包裹住,讓她連個疼字都呼不出來。
不會錯的,那個胎記……
是她找了這麼久的人……
是她的妹妹!
她找了這麼久的妹妹,居然……
“不說?那你就去死吧!”俞梓萱的眼中泛出一抹狠意,便要將整個刀身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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