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這麼一次被騙,應該也算是幸運吧?”餘音音笑了:“後來,因為這個事情上了新聞,就有一個很正規的醫院找到了我,說可以救治我,我交了錢,去接受了治療。
治療的過程挺疼的,那時候每一個階段都要拍照,我每一次面對鏡頭都特別害怕,因為那個鏡頭能倒映出我的臉,我就看著自己……
我怎麼這麼醜,我真的像個怪物……
那套照片網上已經挺多了,傳得也挺廣的,不止是你們覺得我像個怪物,我也這麼覺得的。
一直到治療結束,我的臉終於一點點復原了。
當時醫生就說,這個臉想要維持現在的狀況,後期的維護是很貴的,所以我就想著繼續去唱歌。
當時菀夢娛樂的海選廣告打得很大,我也看到了,就去報名了,順利過了海選。
我特別特別珍惜這個機會,特別特別珍惜……
我沒有什麼舞臺經驗,除了沒日沒夜的練習,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但是突然有一天,工作人員就通知我,我被開除了,大晚上的就把我的東西都丟出來了。
還說即使是他們開除我,也是我違約,要賠付20萬。
我……我所有的錢都用來把自己從怪物變成一個正常人,我哪裡還拿的出錢呢?
二十萬的債務像是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那是我第一次想要自殺。
那時我覺得,我啊,光是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活著真的太累了。
我現在都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當時就撥通了晴天留給我的號碼,她很快就接通我的電話,可能是聽出我當時的狀況很糟糕,她就來接我,把我帶回了她家。
再後來她找朋友幫我去找菀夢娛樂的俞總談判,結果因為我沒經驗,差點簽了另一份更過分的合約,如果我真的簽了那份合約,我可能這輩子再無出頭之日了,晴天的朋友幫我指出來合同漏洞的時候,我整個手都在抖,我想不通,我從未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麼要被人這樣算計。
後來還是解約了,晴天幫我出了那二十萬,給我介紹了她之前的經紀人寧姐,讓我進入顧氏娛樂從最開始的培訓,一點點精煉唱功和舞臺表演,不用擔心練習到一半就會被趕出舞蹈室,不用看人臉色活著,沒人把我當怪我,每天醒來都是充滿希望的,都是能學到新東西的。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幸福了,我感覺自從那時開始,我才真正的活著,像一個【人】一樣的活著。
再後來,就是寧姐幫我介紹角色歌的工作,鼓勵我參加試音選角,晴天也幫我找了凌風寒老師,幫我重新修改配樂,幫我調整唱法……我、我在舞臺上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我能唱歌了。
後來,我翻唱《螢月》的影片火了,我當時就覺得,真好,我很快就能靠自己的本事還債了……我可以去報答那些對我好的人了,我……我有用了。
結果,很快我整容的事情就報道出來了,就像是踩在雲上的人突然墜落到萬丈深淵,沒有底的下墜感,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那是我……第二次想到自殺。
我站在窗前往下望,看著人來人往,我就想,這要是跳下去應該很快就能死了。
可如果壓倒人怎麼辦?如果摔在別人的車上怎麼辦?
我又想到了割腕,可是如果割腕的血漿流在地上怎麼辦啊?能擦乾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