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向學淵勾了勾嘴角,竟然徒生一絲欣慰。
夏晴雨這輩子,過得會比他這個當爹的強得多。
此後,沒有再做遲疑,向學淵直接開啟了心臟起搏器的倒計時停止裝置,而後就在眾人的面前開始慢條斯理的整理起衣服和頭髮來。
“他這是在幹嘛?”白玉琦有點看不懂了:“他不會真的瘋了吧?”
“他在自殺。”溫酒看懂了向學淵的行為:“還有多久啊?就算是一具屍體我也得帶回去。”
“十分鐘,”向學淵一邊整理著,一邊雲淡風輕道:“就算是死,也沒有讓別人看笑話的道理。”
向學淵這話一說,旁人倒是不知道該接什麼了。
向學淵三五分鐘就整理完了儀表,反而後續等待的時間就變得尷尬又漫長。
這是眾人第一次去等一個人死,對於每個人來說,都異常煎熬且怪異。
似乎是終究還殘存著一絲不忍,夏晴雨伸出手,將一枚紅彤彤的果子遞給了向學淵。
這是她昨天摘的,在聽到二丫和狄三哥解釋過功效之後,她覺得神奇,就沒扔,只收了起來。
原本想帶回去切片研究一下,沒成想這會兒起了用途。
向學淵之前也知道了這果子的效果,他看了一眼那果子,又看了看夏晴雨那雙讓他覺得無比熟悉的雙眼,沒有遲疑,直接拿過果子,吃進了嘴裡。
人生到了末路,能做一個最後的美夢,似乎也不錯。
果子入腹之後,很快便起了作用。
好像面前有他曾見過的門,推開之後便是熟悉的花香四溢。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廚房的方向傳來,笑著同他講話:“今天研究所的工作還順利嗎?我今天翻譯的時候有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你想聽嗎?”
向學淵呆愣在原地,過了許久之後才抑制住想哭的衝動,回了一個字:“想。”
原來,窮其一生,他終是將自己最美好最嚮往的一切,殘忍扼殺,親手掩埋。
……
向學淵死了。
是帶著淺笑死的,那笑容不同於他往日表現出來的儒雅隨和,讓人如沐春風卻永遠不達眼底的笑容,只是淡淡的一抹。
夏晴雨別過臉去,沒有再看。
這是她能為自己生父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唯一一件事,此後,她終生問心無愧。
解決了這件事,魯耀陽想將臨時關閉的大門開啟才發現,這機關不知道是因為長時間閒置產生老化的原因,還是因為向學淵之前一路暴力破壞門,竟然在這個時候出了這種故障。
不管他如何做,那堵石牆都堅硬得不可撼動。
“臥槽!我們不會要一起活活餓死在這裡,最後跟這瘋子一起陪葬吧?”白玉琦慌了。
他還年輕,他還沒跟音音表明心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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