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看著腳下，“爺爺，你說人掉到大海里，還能活下來嗎？”
她突然問這種問題，湛老爺沒有立馬就回答，而是問她為什麼這麼問。
最近生死這種話題在湛家是很敏敢的，儘管他們心裡都有一個聲音再說，牧林靜是找不到的了。
可人都有自欺欺人的本能，尤其是對於尚未定論的事情，他們都相互安慰著還有一線希望，把最難忍的猜測留給自己。
可是，只要其中有一個人破防，剩下的便也不攻自破了。
魏雨萌實話實說，把自己碰見了封詩茗的事情和他們的談話都告訴了湛老爺。
她心裡清楚，封詩茗不是什麼偶然被她撞見，就是故意來告訴她這個訊息的。
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靜或許真的回不來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不說話，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知道湛莫寒回來，她都沒有出來過。
“爺爺，今天檢查的怎麼樣，雨萌的？”
對於醫院裡發生的事情，湛莫寒還不知道，只是見爺爺臉色不太好，還以為是檢查結果不如意。
湛老爺指了指樓上，“她在房間裡，你去看看她吧，我的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家裡的氣氛卻如此低迷，湛莫寒猜到了是魏雨萌心情不好導致的，三兩步就上了樓。
魏雨萌正在房間裡坐著，她已經坐了很久了，即便是湛莫寒在門口發出動靜，她也沒有回頭。
“怎麼了。”湛莫寒在背後抱住她，輕聲詢問。
她確實淡淡的將人推開了，“林靜到底出了什麼事，你還是不打算跟我坦白是嗎？”
湛莫寒心裡一驚，他明明叮囑過湛奕辰不要說出來，所以一定不會是湛奕辰說的。
“你今天出去遇到誰了？”
“封詩茗。”
她實話實說，相信聽到這麼名字，湛莫寒就不會再試圖拿一下假話來騙她什麼了。
果然，湛莫寒點了點頭，“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什麼，但是我們還在全力搜救，或許……”
“或許還能找得到？”魏雨萌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掉進海里二十多天的人，你告訴我，怎麼找？”
發覺她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湛莫寒連忙將人摟進懷裡，無聲的安慰勝過所有。
湛莫寒知道她只是需要發屑，這麼多天隱藏起來的壞情緒，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吞噬著她所有的理智。
如果沒有封詩茗道出真相，她或許還能在騙自己幾天，甚至更久，然而現在，她做不到了。
看著她揪著自己兇前的衣襟泣不成聲，湛莫寒的心也像是被什麼揪住了一樣。
他明白，這是季桐對他的報復。
傷及家人，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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