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莫寒黑眸一抬,眸光微動,落在那份驗血報告上面,他伸出大手接過驗血報告。
魏安國這下更加激動,他魯起兩邊的袖子,好像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對湛莫寒大聲地說道。
“湛總,我隨時都可以抽血,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們把檔案簽了就行!”
“對對對,任何一個條件都要答應,不能討價還價!”殷芳這個時候也面露興奮之色,連連開口咬定,就想趁這個機會,好好地敲湛家一筆。
這一刻,湛莫寒已經半句話都聽不進去,驗血報告久久地被他捧在手上,白紙黑字倒映在他的眼裡,每個字都是那麼的清晰。
“湛總,人命關天,可不能耽擱對吧,咱們早點把檔案簽了,雨萌才能早點得救啊!”
魏安國瞧湛莫寒沉默了許久,心裡更加得意,一個勁地催促著湛莫寒,全然忘記了剛開始他對湛莫寒忌憚的樣子。
“是啊,雖然我們的話不中聽,不過現在也只有我們能救雨萌了。”殷芳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甚至親切地稱呼著魏雨萌。
要知道,這兩人被湛莫寒丟去非洲的時候,天天打心眼裡咒罵著魏雨萌,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你們都別吵了,湛總自有定奪。”方勳看魏安國和殷芳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沒了,身後的湛莫寒沒有反應,上前一步警告著兩人。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們是知道的,不過我們話糙理不糙呀!”魏安國不滿地瞪了一眼方勳,湛莫寒還沒發話,這個人摻和什麼啊,在湛家做事就了不起了?
眼看著那邊已經吵得不可開交,湛莫寒幽幽地再確認一遍報告書上的文字,手腕微微用力,那份報告被他揉出了褶皺。
魏安國的血型和魏雨萌的並不符合,他不是P型血!
四十八小時已經快過去一半,就連這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國外醫院的P型血也是大海撈針,再加上送過來的時長,很可能希望也渺茫。
湛莫寒閉上了眼睛,驗血報告上面的任何一個字,他不想看,也不願意看到。
耳邊又全是魏安國和殷芳吵鬧的聲音,湛莫寒緩慢地抬起頭,那一雙冷眸在睜開之時,隱隱有幾分嗜血的厲色。
魏安國怎麼說也是雨萌的父親,他之前十惡不赦,如今女兒生命垂危的時候,他還在想著怎麼算計湛家,為自己謀得好處。
驗血報告被啪地一聲砸在魏安國的身上,隨後滾落在他的腳邊。
湛莫寒的舉動瞬間讓魏安國和殷芳閉上嘴,消了音,兩人戰戰兢兢地互相攙扶著,頭也不敢抬。
方勳回頭看向湛莫寒,見他怒意更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涼意,心裡暗道不妙。
看來,夫人父親的血型對不上,這一簇希翼的火苗被掐滅了!
“怎麼,剛才不是很會說?”湛莫寒冷冷地開口,修長的兩條腿交疊在一起,他把手搭在長椅的扶手上。
“湛總,可能我們的話你不是很愛聽……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商量商量。”魏安國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己的鞋子,趕緊對湛莫寒說著好話,“如果湛總對我們提出的條件不滿意,我們可以改,可以改!”
不要房子也行,只要魏錦出來和他們團聚,再有一筆不菲的鉅款,他們一家人想去哪裡定居就去哪裡。
最好是離湛家遠遠的!
“對,對啊,湛總。雨萌還需要安國的血呢,您別生氣,這還有商量的餘地呢。”殷芳也趕緊打著圓場,比起魏安國,她更理直氣壯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