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睜著眼睛,看著賀銘逆著月光,猶如一個殘狠的殺人惡魔。
趙紅豔開始往我身上蓋土,賀銘倒是沒動,他好像在看我。
良久,他聲音陰狠的道:“這些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是肯聽我的,咱們好好講和,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全都是你自找的。”
說完這些後,他也開始往我身上蓋土。
賀銘說完,趙紅豔也開始說,聲音哆哆嗦嗦:“就是,一切……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果變成了鬼,你……你可不能來找我們。”
我感覺身上的土越來越多,胸腔被壓得有些透不過氣。
終於,土蓋到了我的脖子和口鼻處。
賀銘似是最後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怪就怪你想毀了我的前途,呵,你要是對我和小趙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也不會讓你死。”
我心中諷笑,試問世間又有多少女人會對自己丈夫出軌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他什麼都怪我,他為什麼就是不能反省反省,自己為什麼要出軌,有一個完整的家,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好好的過日子不行麼,為什麼一定要出軌?難道就只是覺得新鮮麼?還是說他早就對這場婚姻厭倦了?既然如此,當初他又何必跟我結婚?
土已經徹底蓋到了臉上,慢慢的,我的眼前已經什麼都看不到,只剩下濃濃的漆黑。
鼻尖的呼吸漸漸薄弱,胸腔處更是壓得難受。
我本能的掙扎起來,然而本就虛弱無力的我,此刻的掙扎也只是徒勞。
人固然都有一死,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有一天竟然會被活埋致死,而親手將我活埋的人竟然是我曾經依靠的丈夫。
心中是無法言喻的恨意和不甘。
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活下來的機會,我一定會狠狠的報復這對狗男女,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一定讓他們也嚐嚐這種窒息的痛苦。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那種痛苦無法形容。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要死了,心中竟忽然騰起了一抹恐懼。
還是會怕,原來在死亡的那一刻我還是會怕。
忽然,我胸腔處的泥土猛地鬆動了幾分。
緊接著我臉上的泥土也都鬆散開來,新鮮的空氣瞬間吸入鼻中,我頓時有一種重生的錯覺。
臉上的泥土徹底被人拂乾淨,我努力的睜開眼看去。
旁邊蹲著一抹人影,逆著月光,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不知為何,我的心裡竟莫名的劃過一抹安定。
那抹人影定定的看著我半響,然後去拂我身上的土。
我最終被他抱出了土坑,我努力的想去看清他的模樣,可還是抵不過腦袋裡的暈眩,整個人徹底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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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我被賀銘和趙紅豔給活埋了,那種窒息令我痛苦不堪,那種濃濃的漆黑徹底掀起了我心底最深層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