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心如死灰的道:“小叔,我們走吧。”
顧子涵的視線越過我,看了顧北辰一眼,半響,衝我點了點頭,扶起我往外走。
身後響起顧北辰冷漠的聲音:“程安然……記住,想要你的孩子活下來,那麼就必須聽我的。”
聽他的?呵,聽他的將我的孩子給那歹毒的女人肆意折磨?
呵呵,我死都不會同意。
緊了緊身側的手,我回頭看向顧北辰,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你非要我把孩子送給她折磨,那麼……我只好打掉這個孩子,也免於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受盡苦難。”
顧北辰的臉色瞬間沉了,猶如警告般的陰冷嗓音響起:“這個孩子今後是死是活全都掌握在你的手裡,你最好想清楚該怎麼做!”
我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回過頭跟顧子涵往車上走。
我想得很清楚,想不清楚的只是他而已。
對於這個孩子,我自然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來,能健健康康的長大。
可將這個孩子給韓詩妍那樣心腸歹毒的女人撫養,這與殺了他又有什麼分別。
與其這樣,我倒不如直接打掉這個孩子,免於他到這人世間來受苦。
想到這個孩子的悲慘命運,我的心裡便忍不住泛起濃濃的酸澀。
車子緩緩的駛出院子,透過後視鏡,我看見顧北辰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視線一直盯著這輛車,只是那黑沉的眼眸卻讓人看不清。
我強迫自己別開視線,不再去看他。
對於他,我真的已經不再抱有任何任何幻想了,今後我要做的,便是努力的忘記他。
此刻已經快凌晨兩點了,車子在清冷的馬路上平穩的行駛,我和顧子涵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難受。
良久,顧子涵忽然看向我,聲音淡淡的,卻透著關切:“想哭就哭吧,不必壓抑。”
我搖了搖頭。
哭?的確,我很想哭,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是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與其說我是傷心,倒不如說我是哀默,哀默大於心死。
我靠在車窗上,茫然的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心底異常的迷茫。
這世間的真愛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總是遇不到。
我的這一生中,似乎總是在遇人不淑。
先是賀銘,現在是顧北辰。
如果說當初賀銘的背叛讓我處在水深火熱中,那麼現在顧北辰的絕情,便是直接將我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好不了了,心裡的傷大概永遠也好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