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抿著唇,依舊沒有做聲。
他又道:“我知道你怨恨我,只要你能平安無事,無論你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平平安安。”
“安然,堅持住,算我求你……”
聽到這裡,我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劃過一抹尖銳的疼痛。
明明都已經不在乎了,甚至弄得彼此滿身傷痕,他又何必再說這樣的話?
我舔了舔乾燥的唇,哽咽出聲:“顧北辰……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不,可以的,我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的,安然,你聽我說……”此刻顧北辰的聲音很是著急,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孩子可以不要,但是你……你一定不可以有事,算我求你,程安然,算我求你……”
他說到最後,近乎是用吼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眸便看見白羽正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暗淡的車燈下,白羽的眼神也是晦澀難辨,讓人看不懂。
我忽然發覺,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好像很複雜,令人捉摸不透。
許是因為我半響又沒出聲,顧北辰焦急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傳來。
“程安然,你答應過我的,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的。”
“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活下來,如果你死了,孩子卻又活下來了,那麼我就讓你的孩子去給你陪葬……”
“顧北辰!”聽到這裡,我忍不住低吼了一聲。
他怎麼能說出讓我們的孩子去陪葬這種殘酷的話。
“安然……”
“顧北辰,你不是隻在乎這個孩子麼?既然如此……我死了,孩子活下來,這不是更好?”
“不好,不好,不好……”顧北辰驟然說了一疊聲的不好,聲音急促又固執,“總之你不可以死,絕對不可以死,你若是敢死,我讓你所在乎的人都去給你陪葬!”
“呵……呵呵……顧北辰,你又開始說這樣的假話來讓我誤以為你是在乎我的,只可惜,我不會相信了……”
“我沒有說假話!”
此刻我已經無力再去裝了,而顧北辰似乎也沒有意識到我的聲音已經沒有剛剛那般脆弱。
他只是執拗的道,聲音裡透著無限的委屈和哀怨:“程安然,我對你的感情從來都沒有摻雜半點的欺騙,是你自己不相信,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我難受的咬了咬唇,低聲道:“不是我不相信,我以前……我以前也是很信任、很依靠你的,是你的殘酷徹底磨滅了我對你的信任,顧北辰……我們就此永別……”
“不,程安然,不要……”顧北辰的聲音驟然慌了,“我求你,堅持住,只要你好好的,我什麼都可以給你,真的。”
我說的‘永別’是指再也不相見,而他似乎誤以為我真的要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