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巖忽然不做聲了,只靜靜的抽菸,那煙霧隨著夜風肆意飄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不真實。
良久,他苦澀的笑道:“你說得沒錯,她就是一個死心眼的女人,我只恨沒有早一點把這個死心眼的女人給搶回來。”
聽著他苦澀的笑聲,我的心裡莫名的一陣傷感。
世間的情感似乎總是這樣的不盡如意。
明明互相深愛,卻又要滿含誤會的分離。
明明滿腹深情,最終卻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情之一字,真的是傷人又傷己。
邵巖又好一陣沒說話,只是默默抽菸。
我抿了抿唇,正準備轉身進屋,他忽然低聲道:“跟我講講他們的過去吧。”
此刻他的聲音已經沒有那般的陰沉,反而透著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其實我的心裡也有些複雜,我一方面希望喬可和顧子涵能夠和好如初,一方面又不希望邵巖這般傷感落寞。
原來,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是沒法兩全。
最後我跟邵巖坐到後院的椅子上,我將我所知道的關於顧子涵和喬可的過去都講給了他聽。
其實關於顧子涵和喬可的過去,我知道得少之又少,幾乎所有的資訊全都是聽顧子涵和顧北辰說的。
我也不知道邵巖有沒有聽到他所想知道的。
我只知道,聽完我的敘述之後,他整個人都沉默了,那香菸卻是一根接一根的抽。
我無聲的嘆了口氣,衝他道:“我先進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他沒有回應我,那臉色在陰暗的光線裡,顯得越發的晦暗不明。
回到屋子裡,喬忘塵並沒有睡,她屈膝團坐在上鋪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由於莫彥受了重傷,只能睡在下面我之前睡的那一張床上,以至於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睡哪裡好。
正猶豫著要不要在孩子的搖籃邊上坐一夜,喬忘塵忽然衝我道:“上來睡吧,床夠大,我們倆又這麼瘦,睡得下的。”
我衝她笑了笑,隨即看向搖籃裡的女兒。
女兒似乎是被折騰累了,在搖籃裡睡得很沉。
我垂首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隨即轉身緩緩的爬到了上鋪。
喬忘塵往裡面挪了挪,外面便空出了很大的一塊位置。
她說得沒錯,我們倆真的夠瘦,兩個人完全能睡得下。
喬忘塵躺在裡面,半響都沒做聲。
我知道,她還在因為我剛剛的話而心思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