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小傢伙在路上睡了一覺,這會也挺精神,之前那些不安也漸漸散了些,聽喬忘塵說要帶她去玩,她整個人頓時還有幾抹興奮。
莫彥很快便被送進了急診室。
我和邵巖在外面等。
邵巖有幾分猶豫,他衝我道:“你說……要不要通知他家裡人?”
我抿了抿唇,沒做聲。
其實按道理來講,莫彥這種情況是應該通知他家裡人的,只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莫家的人。
現在見面的話,怕又是一場說不清的誤會。
邵巖也是萬分的猶豫,畢竟莫彥是跟他一起出行的,成天也經常在一起玩,現在莫彥傷成了這樣,在莫彥父母看來,他怕是也難逃干係。
正猶豫著,急診室的門忽然開了。
邵巖急忙衝上去:“醫生,我朋友怎麼樣了?”
醫生取下口罩,有幾分嚴肅的道:“患者燒傷太嚴重,需要馬上做植皮手術,而且患者現在傷口發炎,高燒不退,手術時怕是會有生命危險,所以在做手術之前,還需要患者的家屬籤一份保證書。”
“什麼?”邵巖臉色微微白了白,沉聲道,“這麼嚴重?”
他呆愣了半響,忙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不用看,我也知道他是在撥打莫彥家人的電話。
我動作機械的走到長椅上坐下,一顆心揪得厲害。
昨晚我看邵巖身上的燒傷時,就知他傷得很嚴重,若是傷口沒有感染,他本人沒有發燒,那還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現在最糟糕的就是傷口感染了細菌病毒,他整個人又高燒不退。
我也是醫生,我也知道這種情況很危機。
“阿……阿姨,您能不能來醫院一趟?”邵巖的語氣中都含著一抹顫抖。
“……”
不知道電話那端說了什麼,只聽邵巖異常抱歉的道:“莫彥他……他燒傷了,需要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我們現在就在市中醫院,您……您趕緊……喂,阿姨?阿姨?”
邵巖緊緊的盯著自己暗下來的手機螢幕,有些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盯著他,低聲問:“怎麼了?”
邵巖坐到我身旁,有些頹然的道:“為什麼受傷的不是我,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都是他。”
“你也別自責了,這都不怪你,更何況……”我看向急診室再度被關上的門,喃喃道,“這次他是為了救我女兒才受這麼重的傷的,說起來,也都是因為我。”
邵巖重重的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低聲問:“通知他家裡人了?”
“嗯。”邵巖點了點頭,道,“我通知鄒阿姨了,鄒阿姨很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掛了電話,應該馬上就會過來了吧,而且他家離這醫院也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