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鄒雪雲驟然低吼了一聲,悲痛的哭道,“說到底,她終究是你的親姐姐,這次更是為了來參加你的婚禮才過來的,你為什麼非要這樣憎惡她,你為什麼非要總是將她當成是一個外人,更何況,當年若不是他賀銘背叛安然,甚至還想謀殺安然,安然也不會聯合阿辰報復他,你說一切皆有因有果,那他背叛了安然,安然對他的報復也都是他自己應該食下的果,他們在多年前就應該扯平了,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為什麼就不能看開點,為什麼就不能放下過往的那些恩怨,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
“呵,放下過往的那些恩怨?”賀銘陰冷的笑了笑,發狠的道,“我告訴你們,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放下那些恩怨,你們永遠都不知道我在那些逃亡的路上遭受了一些怎樣的折磨,你們也永遠都體會不到一個過街老鼠在逃亡路上的淒涼艱辛和所受的屈辱,我告訴你們,想要我放棄過往那些仇恨,除非我死。”
“你之所以逃亡,那也都是你自己的報應,沒有人逼著你逃亡,如果當年你沒有出軌趙紅豔,沒有像聯合趙紅豔弄死我,你依舊還是婦產科的一名醫生,甚至是婦產科的主任,是你自己貪圖一時享樂毀了你自己的前途,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的一切,這又怪得了誰?”
我忍不住衝他低吼,心中滿是厭惡。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情,所以才受到了懲罰,可那些人為什麼卻總是要將那些懲罰歸結到別人身上,認為是別人對不起他。
而我最痛恨的也是這種人,明明自己總是在做錯事,明明是自己將自己逼上絕路,甚至是毀了自己的一生,卻偏偏要將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怪這個世界不公,責備別人做錯了事,可明明錯的就是他們,而他們卻從來都不正視自己的錯誤,從來都不。
賀銘是這樣的人,劉玉英和莫思蓉又何嘗不是這樣的人。
劉玉英在當年明明可以放手,放過莫揚,放過自己,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
可她偏偏認為是莫揚和鄒雪雲對不起她,便採取了報復,甚至拐走了我,以至於自己將自己逼得走投無路而跳河自盡,回來好不容易活下來,又為了復仇而毀了自己的後半生,可那些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卻偏偏將自己一生的悲劇都歸結在莫揚和鄒雪雲的身上,這又是為何?
還有莫思蓉,她那麼好的條件,可以說是天之驕女。
可她偏偏要抓著顧北辰不放,顧北辰不愛她,選擇跟我在一起,就說我和顧北辰對不起她,毀了她的一生。
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們究竟是怎樣想的,為什麼想問題總是要鑽進牛角尖裡,非要將自己逼得走投無路,末了又埋怨是別人在逼她。
“噝!:
頭皮上忽然傳來一抹刺痛。
是賀銘忽然死死的揪住了我的頭髮。
他揪著我的頭髮往後狠狠一扯,讓我被迫仰頭看他。
“安然……”顧北辰擔憂的喊了我一聲,聲音已是氣若游絲。
我冷冷的盯著賀銘,滿心都是厭惡,譏諷的道:“怎麼?我剛剛那番話說錯了嗎?這所有恩怨的開端,難道不是因為你貪圖一時享樂,而出軌趙紅豔引起的嗎?”
賀銘陰狠的扯唇,道:“程安然,這個世界上,又有那個男人不偷腥,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大題小做,你當初若是對我出軌一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又何至於弄成這番田地?”
“呵,喜歡偷腥的只是你自己,不要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帶上,你也不用再為你自己出軌的事情找理由,你這種男人就只會讓人噁心……噝……”
我話還沒說完,頭皮上又傳來一陣劇痛,痛得我忍不住吸了口氣。
鄒雪雲急忙跑過來,衝賀銘哀求道:“求你放開安然,念在你們以前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求你放了她,我求求你了,莫家已經徹底歸你了,我只求你能夠放了他們。”
聽著鄒雪雲哀求的話語,我心裡中覺得一陣好笑。
如果賀銘這個男人真的肯那麼容易就放了我和顧北辰,那麼他就不是賀銘了,賀銘不會費盡心思的抓我們了。
賀銘沒有理會鄒雪雲的哀求,只是陰冷的盯著我,冷笑:“是啊,我這種人是噁心,可就算我這種人在怎麼噁心,你程安然當年也被我壓在身下草.過,怎麼?你我夫妻間的歡好這麼快就忘了,要不要我來給你重溫一下,嗯?”
聽著賀銘的話,我的心裡只感覺一陣噁心,甚至感覺我自己整個人都是髒的。
“呸!”
我再次衝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厭惡的罵道:“賀銘,你就是一垃圾,真叫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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