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達大門口時,蘇曉彤掀開小窗簾看了看,便見外面還有許多排隊等著進去給裴王治病的大夫。
難怪徐晨曦要走後門,這大門也確實太擁堵了。
今日,由容妃娘娘親自坐鎮,每一個進去給裴王殿下治病的大夫,她都在旁邊看著。
她很著急,但凡是醫術稍微不錯的大夫,她都迫切地追問治療方法。
可惜,徐老神醫和徐小神醫都無法治療的病人,那些匆忙趕來的大夫,又如何會有更好的辦法呢?
管家通報後,徐晨曦領著蘇曉彤進門,便見到了一臉急切的容妃娘娘。
在宮中保養得好,哪怕是三十多歲的年紀了,身著華服、妝容精緻的容妃娘娘也是美如天仙般,舉手投足間均給人一種美的享受。
讓前來的大夫給裴王殿下看病到晌午,還沒有一點成果,她的心情很不好。
也因此,當徐晨曦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言語中就奚落起來了。
果然,在宮中混了幾十年的妃子,都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徐晨曦很是羞愧,他確實沒把裴王殿下的病治好,容妃娘娘有意見也是應該的。
蘇曉彤看他受氣,不禁心生歉意,是她請求徐晨曦領她過來,徐晨曦才會如此受氣的。
裴王殿下在內間躺著,聽見容妃娘娘奚落徐晨曦的話語,他艱難地在小廝的攙扶下出來,有氣無力地道:「母妃,時候不早了,你且回宮吧!今日看病就到此為止。」
他知道母親為自己的病情擔憂,所以,即便要請母親回宮,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容妃娘娘不太想走。
裴王殿下言真意切地道:「母妃操勞了一天,也累了,若是因為兒臣的病,使得母妃的身體垮了,兒臣會很過意不去的。」
容妃娘娘心中難受,可宮中有規矩,酉時前,外出的宮妃是一定要回宮的,雖然現在申時未過,但她也確實該走了。
不放心裴王殿下的身體,她嘮叨了幾句,才與前來的宮人一起回宮。
趙裴川虛弱地咳嗽幾聲,讓小廝攙扶著坐到坐塌上,一隻手肘靠在矮几上,朝徐晨曦過意不去地道:「還請徐兄不要計較,我母妃也是看我的身體每況愈下,這才著急地貼出告示,廣納天下名醫的。」
他苦澀一笑,「我的身體我知道,你和徐太醫都無法治的病,旁人又如何能夠治癒呢?」
所以,他今天配合母妃行事,主要是不想讓母妃傷心。
如果自己即將命不久矣,那他希望自己的母妃能夠不留遺憾。
徐晨曦嘆息道:「抱歉,沒能治好殿下的病,徐某實在是過意不去。」
兩人年齡相仿,且因為治病的事經常在一起,是以,兩人說話有如朋友般自然。
趙裴川淡然道:「無需自責,徐兄已經盡力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實,就我的身體來說,如果當真斷了氣,也不失為一種解脫。徐兄和徐太醫已經讓我多活了許多年,夠了。」
久病難愈,他也漸漸地想通了。
徐晨曦心酸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今日給你帶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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