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很亮,屋內點起宮燈,完全能在鏡子裡看清自己的臉。
蘇曉彤站在銅鏡前,自己都驚呆了。
相較之下,她的臉比之前白了許多,而且紅色的胎記也淡了一些。
事實證明,她給自己開的藥方是有效的。
她驚喜地看著,嘴角都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宮女讓太監進來把洗澡水提出去,蘇曉彤看到他們的舉動,臉頰禁不住地羞紅起來。
她洗澡的水那麼髒,真是不好意思假手於人啊!
奈何她要去幫忙,那兩個宮女還不允許。
宮女讓她坐到梳妝檯前,儘可能地擦乾她的頭髮,又給她梳妝。
第一次把頭髮挽起來,蘇曉彤是真不習慣,但不得不說,這身漂亮的衣裙配上宮女的巧手挽出來的髮髻,是真的很漂亮。
可惜她臉上的胎記破壞了那種美。
蘇曉彤是能夠用化妝來掩飾住臉上的瑕疵的人,她心下一動,拿出化妝筆,對著銅鏡勾勒幾下,再填補上顏色,一朵栩栩如生的臘梅就躍然於臉上了。
那兩個宮女驚奇地看著,其一人道:「姑娘這麼一畫可真漂亮哦!」
蘇曉彤對著銅鏡欣賞一下,卻是道:「畫得再美也沒用,把臉一洗,還不是醜得沒眼看。」
這話直接說到了那兩個宮女的心底,兩人相視一眼,反而不好意思暗自腹誹她臉上的胎記了。
又有宮女來請,恰好蘇曉彤的肚子也餓了,便與幾個宮女一起朝著趙錦川的宮殿去。
天冷了,趙錦川不想在偏廳用膳,便把膳食安排到他的大殿中。
他的大殿和趙裴川住的地方一樣,進去就感覺暖融融的。
蘇曉彤進門時,他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
與蘇曉彤相識至今,他還沒見蘇曉彤穿過長衣裙,此番改變一下著裝,有那麼一瞬間,他都看得呆了。
特別是蘇曉彤臉上被畫成梅花的胎記,不難看,反而別有風姿。
「太子殿下。」走到桌前,蘇曉彤裝模作樣地要行禮,其實她壓根就不懂得宮廷禮儀。
趙錦川微笑起身攙扶她,道:「無需行禮,你隨意就好。」
說隨意,蘇曉彤立馬就隨意地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周圍侍候的宮女看太子殿下對她的態度,均驚愕地在暗中猜測她的身份。
有宮女上來佈菜,但蘇曉彤不喜歡那麼麻煩,自己要吃什麼菜,自己夾就是了,勞駕別人,吃得還不爽。
趙錦川擺手讓那宮女退下,遂給蘇曉彤夾菜,「你吃,多吃點,這些天受苦了,得好好補一補。」
蘇曉彤微微一笑,道:「受苦倒是談不上,就是冷。趙……我是說太子殿下,你們北方可真冷啊!比我們南方冷了好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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