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回去醫院。此時的蘇仙兒又哭了一場,眼睛徹底的腫成了核桃。
但傷感總是一時,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們去做。
奶奶去了,安南和沐以白不用商量就默契的決定,要給奶奶去辦一個盛大的葬禮。
舉行葬禮的這一天是一個陰雲密佈的雨天。
小雨淅淅瀝瀝的落下。
來參加葬禮的人都是安南和沐以白的朋友,以及一些商場上跟沐以白關係很好的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悲慼,雖然他們其實也不知道這死去的老人跟沐爺是什麼關係,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過來捧場。
場面寂靜而肅穆。
蘇仙兒穿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裝,胳膊上戴著黑紗臂章,臉色憔悴,眼眶通紅。
自從奶奶去了以後,她就一直都沒有從悲傷當中緩過來。
安南一直默默的在身邊陪伴著她,這會兒才開口,“節哀吧,奶奶在世的時候最心疼的就是你。我想她應該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不僅僅是活下去,還要活的開心幸福,才能讓她放心。”
蘇仙兒何嘗不懂這個道理,但人就是這樣,往往最不懂珍惜。
奶奶還在的時候,她總是覺得習慣了,總是視而不見。
當她不在的時候,曾經那些似乎已經被他遺忘的記憶,才開始緩緩浮現於腦海。
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其實自己從來都沒有忘記那些和奶奶相處的點點滴滴。
只是因為習慣所以被她忽視。
“我一直以為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好好孝順奶奶,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世事無常,人的生命是最脆弱短暫的。”
蘇仙兒從沒有何時像這一刻如此明白什麼叫做轉瞬即逝。
安南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了撫養自己長大的張叔。
當年她被送到鄉下以後,一度食不果腹,只是住著一個最破舊的平房。
後來,張叔忽然出現了。
他是安柔買下那棟別墅之後請來的管家。
從安南出生之前,他就一直在,直到後來安柔和姜愛國離婚,他才被辭退。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得知自己被送到鄉下,從那以後他就一直陪在她身邊。
他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在那個鄉下小鎮裡開了一間小店。
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算過富裕,足夠養活安南,並讓她過上還算優渥的生活。
時光如梭,她一年一年的長大了,張叔也慢慢的老了,直到安南十八歲。
張叔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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