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不管她吸收對方多少的魂力,她都仍舊是自己,內心追求自由嚮往星辰大海的志向並沒有改變;以及,她潛意識中幫助別人,剷除邪惡的心也沒有絲毫動搖;再以及,她亦無魔物最具標誌性想要吞噬別人魂魄或者破壞世間一切美好的心理……當然,此刻的吸收除外,本質上來說,她只是收回自己的東西而已。
所以,田原無比確定,她仍舊是當初那個擁有隻赤忱最堅定信念的女修,從未改變。
……枔靖看了眼葫蘆聚靈瓶裡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釋然,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和放鬆的笑容。
當初留下田原,除了有些惺惺相惜這份堅韌不拔外而幫助對方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覺得對方可能會成為法師體系分支中的補充,畢竟……能多做一手打算總是好的。
現在看來,她當初的想法實在太有先見之明瞭。
田原的本性的確沒有改變,但是她的魂源和魂體卻已經在與魔種的爭鬥中潛移默化地改變了,滲透進了魔力,魔力沒有將她同化,反而成了她的一部分。
如果硬要一個詞來形容的話,田原現在就是……黑暗系法師。
枔靖打算等對方恢復到一定程度再做下一步打算,她此刻一點也不擔心對方可靠度,甚至心中志得滿滿——因為,她已經收到來自田原的魂源的投誠。簡單來說,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投誠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層便是身體的投誠,比如口頭上認錯之類,這種是最沒有約束力。大概就像凡人之間的承諾,什麼指天發誓,完全就是說說而已,沒有任何效力。第二次便是靈魂層次,就是以靈魂的起誓,便具有一定的契約力了。但是這種約束一般而言都是約束在身體上。還有一種投誠,那便是魂源。
第312章
誰主張誰擔責
魂源,靈魂的本源。可以約束靈魂和身體的最高投誠。
其實一開始田原對她只是靈魂的感激,枔靖便覺得很欣慰了,沒想到最後乾脆徹底的投誠。這讓她很是感慨並鄭重起來。
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別人已經將整顆心掏給她了,她自當好好善待,並還以真心!
這也是枔靖為什麼那麼放心,準備讓對方徹底參與到法師分支體系中的原因。當然,一切還是要看對方是否願意加入她的神職體系中。
話歸正題,且說枔靖從火山口出來,用靈池下方小球中的靈液恢復土地生機,而後又直接將法師團中爭論焦點——魔種給收了。這種的外來的入侵魔物還有什麼好爭論的,不管以什麼樣的方式留著都會成為一個隱患,就像那黑水河裡的“黑龍”一樣,等起壯大後必定會禍害一方。比如從內部蠱惑普通人成為其魔族走狗。
收了魔種後,眼下還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處置那些曾經被魔種寄生過的法師。
只有一部分一心想要護著被魔種寄生過的法師,口口聲聲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上蒼有好生之德。
但絕大多數則堅持:這些人現在只有一副人的軀殼,內裡已經完全被魔化,就算是沒有魔種也不能留。機會也要分人啊,這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值得給他們機會。
這些人之所以現在表面上看起來一副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的樣子,那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副身體,身體是靈魂的庇護所,同時也可以掩藏靈魂深處最深最本能的某些東西,所以並不可信。
枔靖看大家爭執不休,她當然也是偏向第二種:這些人不能留。又怕自己太片面主觀武斷,萬一錯判了呢?這裡面的確是有人被魔種盯上了,自己不願意被強行寄生了呢?一刀切對他們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她花了將近十萬的能量,用因果靈鏡將這些人全部照了一遍。
——看著鏡面上顯現出來的那些畫面,枔靖才知道原來以前看的影視劇裡,那些人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把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惡魔的人,大抵上惡魔還要去引誘一下小小強迫一下什麼的,總之人家好歹是被惡魔追著趕著被寄生的。
可她透過因果靈鏡看到的卻是這些人去追著求著邪魔,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對方……那些簡直就是對這些人的美化。
真實情況是:這些法師利用自己對法術和陣法的瞭解,削尖了腦袋想跟魔族搭上關係,不僅偷偷建造了陣法,還因為他們從一些遺留的典籍上知道的一些邪法去召喚魔族,飼養魔種。
但是普通手段的根本不能引起魔種的興趣,所以,他們有些用自己鮮血為引,有的竟用與自己親近人的鮮血和靈魂為引,而有的則更喪心病狂,圈定某個偏僻地區,以無數生靈的生命為引!
……回想起來,當年的芫天師跟這些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再怎麼說人家在其他地方還做了些功績……而這些人身上負的功德至少都是好幾千,有的甚至數萬十多萬!
簡直可以用天怒人怨來形容。
正如另一部分法師們所言:這些傢伙即便糟糕到如此程度,但是因為身上這一層皮囊而把大家矇騙。現在表現出一副悔不當初的可憐兮兮模樣,讓很多人都不禁心生惻隱,若因此而把這些人放了,那才是對更多普通的無辜者的不負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