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真上君愣愣地看著一群人離開,過不久就有人前來準備處理屍體,卻發現那些陰人已經徹底腐爛,只偶爾留下幾節白骨在地上。
人們依舊上報理事和地方神明,請求明鑑和處罰……
而靈真上君心中卻掀起巨浪:如果說那婦人殺了陰人時從陰人身上升起的功德之力匯入到婦人身體裡,是他錯覺,那麼後來村民殺了十多個陰人,飄起更多功德匯入他們身體就決不是錯覺了。
原來,這些人身上的確有滔天孽力,對於普通人而言就是滔天的功德啊。
靈真上君心中的信仰和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意念一動,便到了另外一批陰人面前,雖然已經完全下定決心,但在舉起手那一刻仍舊微微遲疑了一下。
但就這一下,就發現有幾個村民將他們抓走了,要送給理事和神明處決。
於是他又到下一站……結果都差不多。
如此幾番,他發現自己剛到,那些人就被凡人處理了……這未免太巧合了吧?
沒錯,這一切都是枔靖乾的。
其實原本枔靖也沒想掐滅對方最後一線機會,但是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到剛剛降臨的福神面前搞事情,可見他得到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思想還沒轉變過來。若是讓其就這麼輕輕鬆鬆再次擁有實力,肯定會整出更多事情。
所以她在帶領薰羽前去建立神位和神室時,便順便在神職體系中給中州的地方小神下了一條指令:但凡這個死老頭兒到一個地方要對那些陰人動手,就引導地方上的凡人去處理……她也想讓地方小神得到滔天財富,但是想了想還是讓給凡人去做更加穩妥些,事後再給地方小神做些補償。
靈真上君繞著中州氣喘吁吁地跑了一圈,竟是一個陰人魔使都沒解決掉。
反倒是他的身體,此刻已經半透明瞭,徹底掉落地靈級,變成普通魂魄。
最後,所有與他因果糾葛的陰人魔使都被凡人解決,身體不會再無緣無故流逝魂力後,他已經成了一縷真正的幽魂。
因為魂力虛弱,他此刻根本無法施展出絲毫的神力,甚至無法主動與天庭聯絡。
他絕望地望著高高的天空,看著朵朵白雲從頭頂飄過,他感覺自己已然低到塵埃裡,恐怕永遠也無法回到天庭,並就此消耗殘生了……想到這一切,他還真是不甘心啊,也不知道在這裡能否進入他們天庭神仙的特殊輪迴體系中,那樣的話雖說要承受幾世為人的艱辛,但也會安排特殊的機緣,只要好好做,也還有再次回到天庭的機會……
他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一切哪是什麼巧合,都是那個土地婆乾的!她這是要將他趕盡殺絕啊!
他腦海中回憶著這一生的經歷,發現在天庭生活的近四千年在回憶中只是那麼一瞬間,而剩下的所有回憶都是他來到耀藍星,在中州發生的事情。
他見到的聽到的,他說的話……一幕幕場景在他眼前無比清晰地重現。
他想到了當初憑著一股子正義而救下那些人,他鄙夷那些冷血劊子手的殘忍嗜殺,而他們……好像與他並沒有更多的爭論,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然後向他確認是否要庇護那些人……此刻回想土地神看著他的表情……其實人家那時內心就在嘲笑他的吧?可惜,他當時只看到了那些從私人坑裡復生的人,只想給他們一次“重生”的機會……
靈真上君也想到被他救的那些人在他落魄時對他毫不留情的譏諷,他想,若不是自己身上還殘留了一點點的神力,恐怕他們會毫不猶豫直接將他給打殺了!
靈真上君自嘲地悽然笑笑,他信仰和堅定了幾千年的東西,原來就是一個笑話,大大的笑話。
良久,他回過神,然後第一次正式地給枔靖發了訊息。
……
枔靖建立神壇在耀藍星球儀頂部的節點上,當然並不是讓這些神明去坐鎮,而是在裡面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法則之神居於其中便能潛移默化地將相應的法則融入到節點,並透過脈絡運轉到整個小世界。
枔靖在小辛的提示下輸入能量,建立一個超級神壇,福神薰羽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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