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們的話來說,只有那些具有繁衍能力的才是可持續利用的資源。
而他們這些小魔便只能寄生在某一戶人家,偶爾吸食一點元力之類。
有的更慘,為了保持那戶人家的香火,不僅要剋制吸食的強度,還要充當庇護者的角色。比如那家人若是遭了什麼意外,甚至還要出手幫一把,免得全家都死了,那它們還怎麼寄宿?怎麼可持續發展?
若是遇上自個還比較勤奮上進的人家還好說,只要保住他們不出什麼意外,偶爾吸食一點元力影響不大。可有些人家則是又窮又懶,倒不是說這些品質於他們小魔有什麼不好,其實這種人家也是非常喜歡繁衍的,但問題的關鍵是,就算是他們不吸食元靈不吞噬胎兒或新生兒的靈魂,胎兒和新生兒也是會死的。這樣一來,基本上就是一錘子的買賣……最多十多二十年就必須換下一家……
生存艱難啊。
其實這個小魔在這戶人家寄宿二三十年了,家境不錯,也比較勤奮。
原本它是打算留著這個胎兒的,現在胎兒已經九個多月,已經有一個新的靈魂附著上來,生下後便是一個完整的人。給這家人留個種,這樣再等十多年就又能繁衍一批新的元靈給它享用了。
如果不是它前幾天被另一個魔啃掉半邊身體,魔力大損,急需補充點營養,免得被另一個魔吃掉,它也不會出此下策。
之前受損的魔力還沒有完全補充回來,又被獵魔者用法力強行拽出宿主身體,現在很是虛弱。
它這般緊緊黏在孕婦身上只是虛張聲勢,騙騙這些凡人而已,若是遇到另外小魔,一眼就能看出它已經十分虛弱了。
小魔的話讓孕婦的家人產生了動搖,他們看獵魔者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一邊哭著說對不起,他們也是被逼的,他們也沒辦法,他們只是想救回自己的妻子(媳婦)孩子(孫子),還讓獵魔者不要怪他們……
年輕獵魔者看著不斷朝他們圍攏過來的人,他看出他們的無奈還有……瘋狂。
一路上他遇到很多類似的事情,他並不怪這些普通人,只怪邪魔太會鼓動人心。
——人心是最經不起誘惑和試探,他也不覺得人心需要誘惑和試探,本質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說白了,拋開所有一切道德律法,人心的本質就是遵循生存以及自我利益而已。
獵魔者感到很痛心,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惡魔為了恢復魔力必定會對這家人大開殺戒。
但是現在他說什麼這家人都不聽,看著人群,他長長嘆出一口氣:“我再說一遍,若是這次不除掉它,以後你們所有人都會……”
“難道就應該犧牲蘭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嗎?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多麼了不得的獵魔師,為什麼……”
就在獵魔師和圍攏過來的人群膠著之時,另一邊傳來一聲尖利的嘯叫還有孕婦的驚恐叫聲。
回過頭,卻見緊緊包裹在孕婦身上的黑影此刻就像是被人從頭頂地方捻起,將那層黑色的皮往外拽,拖出長長的黑色黏膜一樣。
小魔的身體就像黑色橡皮泥一樣,被無限拉長。
它感覺十分痛苦,因為身體本來就很虛弱,此刻那力量並不像是要直接扯掉它身體一部分,反倒是要整個將它從孕婦身上扯掉。
孕婦就是它最後的底牌,一旦沒有這個當作要挾,莫說這個神秘力量,就是那獵魔者也能殺了它的。
所以它絕對不能放棄。
在人們看來就是那黑色的如煙似霧的玩意兒還有一層死死黏在孕婦身上,而落在枔靖眼中則是從小魔身上長出無數只小手,緊緊拽著孕婦身體。
但是也沒用啊,小葫蘆就連那些已經有了形體的魔怪都能收,更何況的這種還處在純能量狀態的小魔?
如果不是為了保持對方的完整性,生怕留下一絲一毫的魔氣再次返回孕婦身體,對大人小孩都不好的話,枔靖早就一刀砍了。
沒關係,既然小魔很喜歡拔河,那就陪它玩玩。看它叫得那麼歡快,想來也很喜歡這種感覺吧,妥妥的抖質啊。
人們焦急地看向小蘭,緊張地問:“小蘭你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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