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樂嚥下口中的方糕,“盤鎮誰家的船?”
“聽不清楚,好象是兩條船的拖網纏在一起了。”陳阿毛頓了一下,“我起拖網的時候,看到我表弟過去了,擔心是他跟人幹上了。”
李長樂覺得不可能這麼巧,“盤鎮有大船的也有好幾戶,不會那麼湊巧的。”
“誰曉得?聯絡了半天又聯絡不上。”陳阿毛後悔的說,“早曉得跟你一樣,請船老大開船的,比租出去掙的多,還不用聽親戚閒話。”
“我也是怕聽閒話,才決定請老大開船的。”李長樂想到船還沒租出去,就聽了不少閒話,覺得沒租真的是英明的決定。
陳阿毛說道:“我當初也這樣想過,都準備跟你一樣找船老大了,他把我姨娘姨父叫來說了一籮筐好話,當面鑼對面鼓的說好了,我才租給他的。
他出海幾趟算下來也有掙,這段時間天氣不好閒在家裡,一家子就陰陽怪氣的,說老子不要出海,收租子都吃不完。
踏馬的,老子在他們嘴裡就是舊時的地主老財黃世仁,他們是楊白勞,給老子做長工掙錢的。”
“哈哈哈,一月就是兩千多的租金,老子看了都眼紅。”
“少來,你這傢伙才是正宗的地主老財。”
“老子這趟回去兜裡的錢就全沒了,說不定還要貼上這一趟掙的。”
“你咋不說你辦了廠子!”陳阿毛說著又道,“阿樂,不騙你,我真的後悔把船租出去。
閒話都不說了,主要還是他們一點都不愛惜漁船。我那天去他們村碼頭看船,看到船身上的漆已經碰掉好幾處,也不補上!
喲喂!給老子心臟病都氣出來了,連話都懶得跟他家說,自掏腰包買了漆補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李長樂聽後也無語了,這年頭的漁船比後世的豪車還金貴,租給這種人,比吃了綠頭蒼蠅還糟心。
“等他把冬汛捕完,我就把船收回來,省得年後閒在家裡那幾月,聽他們的閒話。”
李長樂覺得陳阿毛算厚道的了,“冬汛一季捕完,運道好,也能掙不少了”
。
“跟你說說心裡舒服多了,我再聯絡他一下,萬一是他就麻煩了。
“趕緊聯絡去。”李長樂放下對講機,看了一下時間,通知陳永威起網。
“收到!”幾人應下,開始起網。
陳永威將網板固定在網板架上,趙阿樹啟用機器繼續收絞網具,網袋被拉上甲板後,很快吊了起來。
幾人快速將漁網外面掛著的帶魚取下來,王新城將漁網解開,網袋裡稀稀拉拉的湧出來一些帶魚,剩下的魚獲象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出不來。
趙阿樹再次啟用吊臂將網袋吊起,陳永威拿起木棒敲打了網袋幾下,一個碩大無比,看著有點象章魚的東西,從網袋裡掉了出來。
碩大無比的橢圓形大腦袋,腕足比一張床單還大,長長的觸鬚還在不停擺動,大夥兒見狀急忙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被觸鬚纏住。
“我的乖乖,這是啥東西?”滿臉疲憊的王新城幾人立馬滿血復活,目定口呆的看著甲板上的大傢伙。
陳永威好奇的上前幾步,趙阿樹忙出聲提醒,“阿威小心,好象是章魚,被它觸手纏住可不得了。”
陳永威清楚大章魚那強勁的吸盤有多厲害,聞言忙又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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