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樂跟陳會計到了小賣部,把菜籃遞給林福珍,“伯孃,這次捕的魚、兔頭。”
“喲!又送這麼多來,怎麼好意思啊!”林福珍嘴上客氣著,手卻飛快的接過,喜滋滋的提著朝後院去了。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李長樂接起電話,周母告訴他柴油發電機已經買好了,她初一過來的時候,坐大巴車帶過來,讓他們去車站接一下。
李長樂滿口應下,又問了幾點的大巴,這才放下了電話,衝陳會計道謝。
陳會計拉了凳子給他坐下,拍拍他笑道:“聽到沒,都在議論你們遇到魚群的事,都說你小子又發財了。”
“你別聽他們瞎吹,除去開支一人才分了三四千,哪來的一萬多?”
李長樂眼前閃現出葛昌富眼紅嫉妒的樣子,想著過幾天還有兩條大船回來,這些紅眼病還不曉得怎麼眼紅呢!
“三四千也不少了。”陳會計小聲說道:“村裡那些多嘴婆和紅眼病,你又不是不清楚是啥德行!
還有人說,趙家被打下來就是你背地裡搞的鬼,他家沒了,你接手了他家走貨的買賣,才有錢買大船,競標倉房。”
“臥槽踏馬的!”李長樂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冬伯,是誰說我走貨的?他有證據怎麼不去海事局、邊防派出所舉報我?背地裡嚼蛆算啥本事。”
“我曉得你沒幹違法的事!”陳會計拉他坐下,“你這段時間沒在近海捕撈,不清楚在近海作業的收成。
入秋這段時間出海的漁船,魚獲都慘淡的很,好一點的幾家也才三五百斤魚獲,大多連柴油錢都掙不回來。
他們連柴油錢都掙不回來,你出去一趟就是幾萬斤魚獲,好貨、大貨還不少,眼紅你家的自然就多了。”
李長樂苦笑道:“大船魚獲是要多一些,但開支也大,船工的工錢就不說了,出去一次光買冰塊和加油的錢,都得三千出頭。
運道好遇到好貨,是挺來錢的,運道不好,撈起來的全是青佔、水潺、雜魚啥的,幾萬斤貨拉回碼頭,連本錢都掙不回來。
好不容易遇到一次魚群,都是拖網、手拋網一起上,莽著勁的幹,幹完活雙手痠脹的,連飯碗都端不住。”
“打漁郎有多苦我還不曉得麼。”陳會計拍拍他說道,“以後遇到大貨就別回碼頭出貨,挑收成少的時候回來,看上幾次眼紅的自然就少了。”
“謝謝冬伯!”李長樂感激的道謝,“不瞞你說,這次我沒打算出海,是邊防派出所打電話喊我去的。”
“就是打電話,讓你送乾貨過去的那天啊?”
“對!我前些日子在貓兒島那邊,差點被兩條圍村的海盜船給堵住,得虧沙基村的陳老大趕來幫忙,才逃脫出來,反倒把他們給搶了”
李長樂略過周老大兄弟的事,把事情的經過,還有邊防派出所獎勵他們,便宜賣船給他們的事,跟陳會計說了一遍。
“我們去的時候都沒敢跟家裡的女人說,只告訴了我阿爸,去了才曉得安全的很,跟他們後面啥也不用幹,還佔了個大便宜。”
陳會計嘆道:“這人還真是一半靠運道,一半靠努力,運道好的時候,好事自己找上門,壞事也會變好事,運道差的時候,幹啥啥不成,喝涼水都塞牙。”
“我也覺得是這樣,以前運道不好的時候,家裡做啥都不順,阿奶沒了、好好的船又壞了,接著我阿爸又出事,黴運過去,做什麼都順當。”
“有道是否極泰來,人這一輩子,每個階段運氣都不一樣,算命人還有十年大運一說,現在就是你家走大運的時候。”
李長樂也覺得自己重生回來後,運道真的超好,“冬伯,你懂的真多!”
陳會計笑著拍拍他肩膀,“好好把握,趁運道好,多攢點家底。遇到有難處的,能伸一把手就伸手拉拔一下。”
“記住了。”李長樂說罷起身,“阿忠還等著我去看頭,我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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