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謝了哈！」葛昌發拐了他一下，「要不是你讓我趕緊去把訂金交了，不然我也跟李長軍一樣咯。」
「我就動動嘴皮子，最後還得你自己下決定。」
「不聽你的，我可下不了決心。」
「接船的時候請我喝酒！」
「那是肯定的。」葛昌發看了看三輪車，「阿堂伯他們早就把鮮貨送到海灘了，你騎個三輪來做什麼？」
李長樂跟他說了，兩人回到海鮮行，葛昌發提起水桶，「我先回去放延繩釣，哪天去島礁下釣，你來喊我。」
「好！」李長樂取了竹筐出來，把鮮貨送到何振豪家，蹬著三輪去了水路張。
下坡就看到，埠頭停靠的一條二十來米的鋼殼船上，站著好幾個人，走近後，看到王老大和幾個不認識的村民在上面看船。
李長樂跟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張老大看到他，快步走到船頭，「阿樂，我阿爸在船塢辦公室，你去那兒找他。」
「好！」李長樂騎車去了船塢，只見裡面的工匠比上半年來又多了幾個，船塢裡叮叮噹噹的熱鬧極了。
老張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他來了，笑著迎了過去，「好小子，聽說你家這次又是滿艙回港。」
「你別聽他們瞎說，都是些小雜魚，今天都拉到海灘劈鯗去了。」李長樂說著將三輪車裡的竹筐提下來，「給你送點鮮貨來加個菜。」
「謝謝！」老張笑著接過，「這裡吵得慌，我們去家裡院子說話。」
「好嘞！」李長樂跟他一起去了他們住的院子，老張把竹筐遞給兒媳婦，帶著他去客廳坐下，開始泡茶。
李長樂開門見山道：「張叔，現在船價怎麼樣？」
「又想訂船啦？」老張笑著虛點他幾下，「看你這樣子，就是發了財的。」
李長樂笑道：「託你吉言，年前小賺了一點，打算來看看船價，合適就再定一條大一點的。」
「現在材料漲價漲的厲害，跟你旭升號一樣大小，一模一樣配置的，現在的價錢，比你訂的時候貴了一千多。」
「比上次那條還大一些呢？」
「你要多大的，目前最大能做到四十九點九米。」
「那就四十九點九，還是變水層拖網。」
「總長49。9米，型寬8。5米。深4米。主機6200/950馬力。總噸位398。變水層拖網，冷藏艙。其他配置跟你那條船一樣的，最低價六萬九千五。」
「嘖嘖！差五百就七萬。」李長樂咂舌，「我上次訂的那條三十三米九，三萬五千八還贈送一張拖網，這條將近翻了一番，漲價漲的這麼厲害啊？」
「阿樂！」老張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報價單放在他跟前，「這是滬市船廠給的報價單，這個價錢給你，我就賺你一個點的中介費。
不信你去海門那邊的船廠看看，沒有七萬三四，你絕對拿不下來。」
「我去海門那邊做什麼，我阿爸信你，我也只信你一個！」
李長樂瞟了一眼報價單抬頭，將單子退回他面前，這年頭的人大多講誠信，特別是老張這樣的手藝人，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相信老張沒有忽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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