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叔說了,男人就得臉皮厚,不然連老婆都哄不進門。」王小強邊說邊伸手去抓九節蝦,誰知就在這時,他居然感覺手上摸到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
他還以為自己抓到了沙噀,轉瞬感覺手裡的東西還在滑動,手立馬像觸了電似的縮了回來,看到一條比自己手腕還粗,魚身上長滿花紋的鰻魚滑進了魚堆底下。
「趙叔快看,那是什麼鰻魚?」
「什麼東西?」陳永威順著他指的方向,剛好看到小半截魚身,激動的喊道:「臥槽!好像是雪鰻!」
「趕緊看看!」趙阿樹忙拿起豔子,將王小強指的那兒耙開,看到果然是雪鰻,看樣子得有十來斤了。
阿土驚撥出聲,「我的乖乖,果然是雪鰻!」
「這東西價錢好,我跟我哥放地籠的時候,放到過一條十幾斤的。」
陳永威接過王傑遞來的抄網,用木棍將雪鰻挑到網兜裡,樂顛顛的送去活艙養著了。
王小強揉揉自己的手,「趙叔,我聽他們說雪鰻大多時候都在山溝裡的啊,它們也會入海?」
「會,雪鰻跟別的鰻魚一樣是洄游行魚類,平時在淡水裡生活,長大後就從藏身的山澗溪流中的洞穴出來,在河口叢集遊入深海遠洋產卵,聽說雪鰻產卵後就會死掉。」
阿土接過去說道:「這段時間還有雪鰻洄游,這傢伙兇悍的很,分揀的時候小心點,別被咬了。」
「幸好我摸到不對,就立馬把手縮回來了,不然今天這手就————」他嚇得冷汗都出來,幸好剛才抓的不是它腦袋,要是被它咬一口,王小強搖搖頭,連想都不敢想了,一隻手的小後生,哪個度娘願意嫁,以後幹活不能開小差了。
趙阿樹想到李長樂再三叮囑,分揀的時候要小心,也不敢跟幾人開玩笑了,「分揀的時候別東張西望的,萬一被毒性大的魚刺一下,我們在海上漂著,離陸地又那麼遠,除非有飛天土遁的本領,不然誰都沒辦法。」
「曉得了!」
幾個小後生都不敢馬虎了,抓虎頭魚的時候也小心起來,後面倒是沒再發現雪鰻,大夥兒忙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把魚獲分揀完。
沙噀分揀了四筐出來,九節蝦兩筐。小白蝦一筐,鰈魚十九筐,虎頭魚二十三筐,十六枚比較多,一共有四十一筐,紅娘魚二十筐,還有六七筐雜魚。
陳永威清點了一下,看了一下帳本,加上這一網就已經八萬四千多斤魚獲,想著再來兩個這樣的網頭就要滿艙了,高興的咧著嘴和趙阿樹下到貨艙碼貨。
兩人一邊碼貨,一邊跺腳,還不時搓搓被凍的發僵發紅的手。
覺得大冷天的下到裝滿冰塊的貨艙,真不是人乾的事,覺得還是夏天舒服,巴不得長在貨艙裡不出來。
好在兩人都是幹活利索的,大半個小時就把貨全部碼好。
陳永威爬出貨艙,跺了跺腳,拿著帳本。貨單笑得一臉雞賊的去了駕駛艙,「哥,你猜我們這網弄到什麼好貨了?」
李長樂見他笑成那樣,斜眼睨著他,「看你笑的跟西門大官人一個樣,八成不是什麼好東西!」
「哦,我曉得了!」陳永威虛點著他,「你在上面肯定看到我們分揀了。」
「看個屁,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哪敢走神!」李長樂白了他一眼,「看你笑的那樣,不會是捕撈到土龍了吧?」
「嘿嘿!」陳永威把貨單放他面前,「沒想到吧?捕撈起來四筐沙噀,還有一條十來斤的雪鰻!」
「喲!一條大雪鰻,四筐沙噀,是蠻稀罕的哈!」李長樂一看總算明白這傢伙笑什麼了,「新郎官,把沙噀留半筐帶回去,放冰箱裡給你補補!」
「你才要補補呢!我挑了幾個大的,明早燉豆麵吃。」
李長樂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著點頭,「行,大家都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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