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阿國也是,現在做買賣的這麼多,怎麼就死板板的不曉得換個路子,你看連三叔三嬸都去買攤位賣鮮貨了。」
李大嫂:「做買賣也得有門路,有本錢才行,你以為想做就能做的啊?」
李長樂這才想起這個叫陳國的表兄,別的人上船幹,大多都是吐著吐著就不吐了,他是一直吐一直吐,三十七八歲就得了白血病,拖了幾年就沒了。
「阿孃,你去找孃姨說說,讓阿國換個活幹,實在沒合適的就去做生意,賣鮮貨。乾貨,服裝,小百貨,眼鏡什麼都可以。
「阿國只會捕魚,既不會木匠也不會泥水。還有,他們上月才把建房子借的錢還清,做生意的話只能再去借。」李母看向幾個兒子,「要不你們一人借點給他,讓他找個生意做做?」
李大哥:「那也得他打定主意換個活了,我們才好說幫他的話,我們總不能就這樣跑上門對人說,阿國,我們兄弟借點鈔票給你吧?人家還以為我們家掙了點鈔票,就抖起來了呢!」
李長樂:「大哥說的沒錯。等颱風過去,你去找二孃姨說說,讓他們商量一下,看他們想做什麼,等他們打定主意了,我們再幫他想辦法。」
「對對對,還是你們想的周到。」李母高興的說道,「我那天就想跟你們說的,回來一忙就忘了。」
李長樂也希望阿國趁這年頭生意好做,找一個適合自己的路子,別和前世一樣三十多歲就沒了,留下一屁股債和兩個孩子給表嫂和孃姨。姨父。
一家子吃過飯又閒聊了一會兒,羅阿柱挑著水去老宅餵豬,李長樂端著狗食把他送到曬場門口,只聽得山凹裡的風聲打著旋呼嘯。
突然,兩人聽到「咔嚓」一聲巨響,李長樂將頭燈朝防風林那邊看去,根本看不到防風林那邊的情況。
「不曉得是樹權被颱風吹斷了,還是被攔腰折斷了?」羅阿柱伸著脖子說道。
李長樂點點頭,叮囑道:「等會兒別走山腳回老宅,多走兩步路從老爺殿那邊走,省得山上有石頭或是被吹斷的樹掉下山來。」
「曉得的!」羅阿柱將雨衣帽子拉上,開啟頭燈衝進了風雨中。
李長樂站在門樓下,看著他挑著潲水迎著風雨,用了比以前多一半的時間才走到金家外面。
李長樂剛準備關門,就看到拖拉機拐進了南山路口,把狗食送給狗子出來,才看到拖拉機駛進院子。
陳永威咧嘴衝他笑了笑,等他把門關上,這才駕駛著拖拉機朝巷子那邊駛去。
「吃過飯沒?」李長樂衝他說道。
「去的時候吃了幾個吹圓。」陳永威說著遞了支香菸給他,「傷到的時候沒細看,到那醫生才說傷口有點深,裡面還有鐵鏽,洗傷口都洗了半天才給縫針。」
「沒事,就一點皮肉傷,沒多久就好了。」李長樂頓了一下,「阿嬋陪你一起去的啊?」
「阿嬋在丈母孃家。」陳永威說著撇了撇嘴,「我老丈人和金輝老婆跟著去的,繳費的時候居然說她忘了帶鈔票,討這種女人還不如打光棍來的舒服。」
「你給交的醫藥費?」
「老丈人交的!」陳永威鄙夷的說道,「去醫院都會忘了帶鈔票,你說他們都是什麼人啊?還有金輝那阿烏卵,竟然覺得我們眼紅他網到大米魚————」
「這事阿柱跟我們說過。」李長樂笑道,「原本我以為就我家那大舅哥是朵奇葩,結果處下來才曉得,你家的大舅哥跟我二哥家的都是奇葩。」
「還是你家的好,親家外婆和嫂子連正眼都不看他,哪像我和二哥,明明曉得鼻子臭,也不能割了丟掉。」
「這倒是,我丈母孃連正眼都不瞧他。」李長樂說罷拿起搪瓷盆,「走了,你去吃點東西早點睡。」
「好!」陳永威跟他一起出了巷子,各自朝自家走。
李長樂到家見父母戴著老花鏡坐在電瓶燈前補網,「怎麼還不睡,一天干到晚,你們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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