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還不是看在鈔票的份上,阿亮婆手裡要是有銅鈿,一個個的比龜孫還孝順。」
李長樂想到上輩子不就是這樣麼,一個二個的對她可上心了,不就是看在阿亮給了她幾十萬的份上?
「走,回家了!」陳大強滿臉無趣的扯住聽八卦聽的入迷的幾人,「回家叫小濤。阿柱抓田蟹!」
李長樂見一行人已經進了阿亮婆家,想著還是等他們看完直播再給自己轉播,「好,我們回家!」
幾人頂著風雨朝家走,剛走過石橋就遇到拉著板車過來的李父和李二哥,兩人臉上都糊滿了黑灰,李父的雨衣還被掛了道口子。
「巷子裡的瓦片垃圾清理完啦?」
「完了!」
「瓦片被掀飛的人家多麼?」
「多,有十來戶的特別厲害!」李父嘆了口氣,「這十來戶都是村裡的困難戶,村裡先搞了些牛毛氈。油布啥的把窟窿擋住,等天晴還要買瓦片翻揀修補。」
李二哥嘆道:「有兩戶的日子比我們家難的時候還難,連番薯都捨不得吃,鍋裡煮的全是老麻芥菜,幾個番薯小孩都搶著吃。」
李長樂沒想到村裡還有這麼難的人家,「哪兩戶啊?」
「陳剛家和陳嶼家,陳剛身體不好,老婆也沒勞力,還要養三個孩子,家裡是真的艱難。陳嶼那宗桑是濫賭,幫船掙的鈔票輸的一於二淨不說,還欠下不少賭債,家裡的糧食都被他賣了還債,我們去的時候,他老婆吵著要跟他離婚。」
「活該!」李長樂對陳剛沒什麼印象,陳嶼那傢伙他倒是曉得,幹活是一把好手,但就是濫賭,偏偏又沒賭運,別人是十賭九輸,他是賭一百次輸九十九次,偏還越戰越勇,最後落得個妻離子散。
李長樂想了一下,「陳剛身體怎麼個不好法,是得病還是別的原因?」
李父說道:「陳剛好像是前年冬訊在南岸船上幹活的時候,掉海裡把身體凍壞了的,醫生說是寒氣入侵引發的風溼性關節炎,從那後就幹不了重活。
船老大賠的醫藥費早就用光,現在家裡就靠她老婆一個人掙錢養家,你阿孃也有叫她老婆來家幫忙殺魚,幹活也蠻利索的。」
「幹不了重活,如果讓他打掃衛生守夜啥的,還是幹得下來的吧?」
「你想讓他幫忙守曬場?」
「鹽鹼地的曬場比南山凹大得多,就現在請的那些人肯定幹不過來,另外還得僱個人跟大娘舅一起打掃衛生守夜,你打聽一下陳剛兩公婆的為人,要是沒啥壞名聲,可以讓他們去曬場幫忙。」
「兩公婆都沒啥壞名聲,我問一下你冬伯,行的話就讓他們去曬場幫忙。」
幾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李長水家的工地外面,看到他跟羅阿柱。李阿四拉著篷布往草棚上蓋。
李長樂和陳永威忙上去幫忙拉住綁在篷布上的繩子,將繩子拴在草棚四角,「今早才去買的篷布啊?」
李長水點點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聽天氣預報說,還要下幾天雨,工地上這麼多東西,不守著不放心。
「喲!」李阿四看著水桶裡的魚獲,「在哪兒抓了這麼多鯽魚。田蟹。還有鰻魚?」
陳大強一聽來了精神,「稻田那兒抓的,長塘漲水了,有鱸魚。鯔魚。鰻魚跑到岸上來。」
李阿四一聽眼都亮了,「這麼大的淡水鰻魚可不便宜,走,我們去長塘撈魚去!」
「好啊。好啊!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抄網麻繩。」陳大強說罷就朝家跑,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
羅阿柱見後說道:「阿樂叔,我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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