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裳若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她便是罪魁禍首!
楊開邁步跟上,伸手抓住了她的柔夷。
小手冰涼,似沒有溫度,輕輕掙扎了一下沒能掙脫,也就由著他了,卻是不敢去瞧他一眼。
兩人的身影消失,大殿外依然還是一片靜謐,那長久以來的壓抑和不安並沒有因為楊開的到來而緩解多少,只因眾人都明白,就算楊開如今修為通天,能夠將大荒星域的武者趕走,但夏凝裳所受的創傷卻是無法輕易恢復的。
又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徐徐行來。
夢無涯輕咦了一聲,朝她望去,下一刻露出驚愕的神色,他發現那個小小的身影居然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生的粉雕玉琢,可愛至極,卻給人一種極為古怪的感覺,仔細想了想,立刻明白為什麼這麼古怪了。
沒有表情!這小女孩臉上沒有半點喜怒哀樂的神色變化,宛若一口古井,顯得極為奇怪。
小女孩前方有一隻五彩的蝴蝶飛舞,她從山腳下拾階而來,一步一步,不緊不慢,似在追那五彩的蝴蝶,又似在走一段不想錯過的路程。
……
“她大概不願意見你。”內殿廂房外,雪月止步,低著頭說道。不願見,並非不想見,只是不敢讓他見到自己形容憔悴的模樣。身為女人,雪月能夠體會她的心情,女人嘛,總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喜歡的男子面前。
楊開握緊她的手:“辛苦你們了。”
淚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湧出,似乎這幾十年的思念牽絆,所受的種種委屈,在這一句話之下便能煙消雲散,雪月搖了搖頭道:“凝裳才是最辛苦的,你與她說說話吧,但不要硬闖進去。”
“嗯。”楊開頷首,轉身面對房門,抬起一手,輕輕地敲了敲,呼喊道:“有人在家麼?”
屋內沒有回應,但楊開卻能清楚地感應到夏凝裳的氣息在其中,只不過那氣息極為虛弱,彷彿一根絲線,隨時都可能斷開一樣,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陣疼痛,同時殺念如潮,夏凝裳會這樣,無疑與大荒星域武者在通玄大陸上所動的手腳脫不開關係。
全部都要死!一個都別想逃走!
“在家的話請開下門好麼。”楊開收斂殺機,聲音依舊輕柔。
還是沒有回應。
楊開繼續道:“凝裳,我回來啦,你見我一面可好?師弟我可是很想念你們的,這些年在外,常常記起你們,如今總算回來,你就忍心將我拒之門外?”
絮絮叨叨說了一通。
雪月抓住楊開的胳膊衝他緩緩搖頭,別看夏凝裳平時溫婉至極,對楊開也是言聽計從,但如果關係到她在楊開眼中的形象的時候,她也有自己的堅持。
楊開嘆氣,聳聳肩道:“那好吧,凝裳你多休息休息,師弟我現在去將那些雜魚殺光,先替你報了這個仇再來看你。”
轉過身,衝雪月打了個眼色。
雪月會意,與他一併轉身朝外行去。
才走出沒幾步,忽聞背後廂房中傳來“哇”地一聲響動。
雪月與楊開對視一眼,齊齊變色。
轟隆一下,房門被撞開,楊開閃身衝進廂房內,一把將床上的夏凝裳攙扶起來,入手不覺當年的手感,現在的小師姐瘦了何止一圈,雖然沒到皮包骨的程度,但恐怕也只有七十斤左右的重量的。
她這樣的身高,九十斤乃至上百斤的體重才算正常,薄薄血肉下的骨頭膈著楊開的手,刺痛了楊開的心。
楊開卻沒心情去理會這些,只因夏凝裳此刻居然是口噴鮮血,床上被褥一片殷紅之色,身上本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黑色,此刻那黑氣卻宛若活物一樣翻騰不已,不但如此,更有一些位置的顏色變得極深,彷彿誰在她身上撒下了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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