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緩緩搖頭,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手臂從明月的胸膛處抽出來,不過因為明月的阻止,動作卻是緩慢無比,“我不覺得自己是星界的罪人,大人這句話卻是說錯了。”
明月冷笑道:“不是罪人,難道還是功臣不成?”
“功臣也談不上,畢竟殺了你。不過我好歹保住那一份星界的意志沒有被魔族奪走,大人乃自隕在我手上,所以真要說起來,我縱然心中有愧,那個時候也是無可奈何。”
“放屁!”明月臉色猙獰地厲喝:“你身負空間神通,早有本事將本座帶走,卻顧念己身安危不願輕易涉險,導致本座隕落魔域,你便是星界的罪人!”
“大人說笑。”楊開神色淡然,“雖然我身負空間神通,但實力低微,魔聖當道,我如何能將你帶走。”
“未經嘗試便輕言放棄,你只是想獨善其身。”明月的指責愈發尖銳刻薄起來,直指楊開心靈的最薄弱處。
楊開忍不住心神一震,穩定的心境差點紊亂。
當日親眼看著明月隕落,他也捫心自問過,為何不早點動手將明月救出來,若是早點動手的話,未必就沒有機會,也不會有那銘刻終生的遺憾。
眼見楊開痛楚地閉上眼睛,明月冷笑一聲:“你還有何話說。”
楊開緩緩睜眼:“無話可說。”
明月微微一笑,身形輕飄飄撲來:“既如此,又何必再痛苦掙扎,不如隨了自己心意,放縱不羈自由。”
“如果大人所說的不羈自由是墜入魔道的話,那恐怕要讓大人失望了。”楊開淡漠地望著他,輕嘆一聲道:“大人,小子之痛苦是為星界損失一位大帝而痛苦,並非因為沒能救下你,小子實力低微,真的沒有能力救你啊……”
說話間,終於將手從明月的胸膛處抽了出來,一拳朝前方砸去。
“抱歉了,大人!”
拳峰所至,明月崩碎。
而在補上明月隕落之前沒來得及說的一聲抱歉之後,楊開的心情油然一鬆,心中的那一份缺憾得到了彌補。
這些日子他也仔細地考慮過,當初在第一次見到明月的時候動手是否有機會將他救出。
可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半點機會。
他之所以能從在那血海中安全進出,全是明月的功勞,而若是少了明月的干擾,坐鎮那邊的血厲必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蹤跡,所以他一旦真的將明月收進玄界珠,那迎接他的必定是一位魔聖的怒火,到時候不但明月的處境會愈發不堪,連楊開也要跟著倒黴。
空靈珠倒是一個手段,可以提前在界門處留下一枚空靈珠。
但那有什麼用?
無論是那十二都天大魔陣,還是那血祭了整個宙天大陸形成的無邊血海,都有封鎖天地的神威,他在血海之中根本無法利用空靈珠做出瞬移之舉。
要知道,當日法身也是被月桑放進他的那一片血海後,才可以動用空靈珠瞬移到自己身邊,若非月桑太過大意,將法身和追風給放了進來,楊開也拿他沒轍。
所以明月之死,楊開縱然心中有愧,也還沒到讓心魔侵蝕的程度。
明月的身軀化作光芒崩散,不過很快又凝聚出另外一個人影來,身形凹凸有致,面容嫵媚中帶著一絲聖潔。
竟是玉如夢。
楊開怔怔地看著她,神色複雜,心想如夢怎麼也成了自己的心魔?難不成是因為自己這些日子一直對她有意無意的提防?
“楊開,星界的意志對魔域及其重要,你把它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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