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在楊開聽來枯燥至極,但他也沒有打斷。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阮心語的聲音陡然低沉了許多,“一次任務中,公子不幸身亡了,小隊的隊員也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一個人苟延殘喘,跟這一次的情況差不了多少。”
“雲萱是很在意自己這個弟弟的,因為他的死亡,雲萱便將責任歸咎到了盟主身上,若不是盟主執意讓公子從底層開始鍛鍊,他也不會遭此劫難。從那以後,雲萱便宣佈脫離了大小姐的身份,也如她的弟弟一樣,進入獨傲盟,從基層開始……”阮心語的眼眶有些紅,聲音漸漸哽咽起來。
楊開漠然,沒有任何表示。
“她這麼做,顯然是對盟主的抗議,也是想繼續公子未完成的事情。”阮心語幽幽嘆息,“你知道雲萱為什麼不恨你奪了她的身子麼?甚至在事後也沒有絲毫要追究你責任的意思。”
“為什麼?”
“因為她弟弟死的時候,也正好是二十歲,神遊境七層的修為!”阮心語淒涼一笑,補充道:“跟你現在一樣,充滿了朝氣,她沒辦法恨你!”
楊開輕輕地吸了口氣,想了一會忽然問道:“她弟弟那個小隊中唯一活下來的人是你吧?”
阮心語愕然,怔了好一會才輕輕點頭:“你的腦袋果然靈光,不錯,我當時是公子小隊中的一名隊員,因為公子捨命相救,我才能活下來。正是因為這個,我跟雲萱才有了矛盾。但是我知道,她並不是怪我,她只是不敢面對我,看到我,她就想起那個人。”
“你喜歡那個人?”楊開咧嘴一笑。
阮心語臉蛋緋紅,嗔了他一眼:“問這個幹什麼?都是成年往事了。”
“那你又要跟我說這些。”楊開搖了搖頭。
“你這麼聰明,難道還不清楚我跟你說這些的緣由麼?”阮心語恨恨地瞪著楊開,暗罵這混蛋小子裝傻充愣,明明心裡比誰都要清楚,偏偏臉上不表現分毫。
楊開的神色嚴肅起來,想了許久,才搖頭道:“我是不會加入獨傲盟的,你不用變著法子來勸說我,雖然我同情雲萱的遭遇,也很佩服她的堅持和努力,可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你這混蛋!”阮心語嬌叱起來,“佔了這麼大的便宜,真的想這樣一走了之了?”
“我佔什麼便宜了?”
“你還說沒有,你都把雲萱那個……那個了……”
“哪個?”
“你自己心裡清楚。”阮心語氣得不輕,心想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麼這麼厚顏無恥不要臉,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倒是不俗。
“反正你要負責!”阮心語當即耍起了無賴,“你不加入獨傲盟,我就將這事捅上去,讓盟裡所有人都來追殺你!”
楊開陰測測地看了她一眼,嘿嘿怪笑起來。
阮心語好一陣毛骨悚然,不禁捏緊了自己的衣衫,輕顫道:“你什麼意思?”
楊開抬頭看了看天空,聲音低沉:“月黑風高,不錯的夜晚!”
阮心語不禁有些花容失色,忽然想起,以他的本事,真要對付自己的話,自己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
在這荒郊野外若是真被他給先奸後殺,恐怕也無人發現。
正提心吊膽的時候,車內忽然傳來雲萱虛弱的聲音:“你們兩個……別鬧了。”
阮心語一驚,衝楊開吐了吐香舌,連忙鑽進車內。
片刻後,攙扶著雲萱又走了出來,一同坐在前方,呼吸著夜晚清晰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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