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沈霜月清冷說道,“謝伯爺,當日你借用我嫁妝時曾簽下欠條,承諾日後必會相還,如今我既然要離開謝家,還煩請謝伯爺將所欠之物歸還。”
“阿月......”
“謝伯爺自重,你我已經義絕。”
謝淮知臉更白了些,只覺渾身冷的麻木,身後常書撐了他一把,他才不至於出了醜,開口時聲音粗啞。
“沈二小姐。”
他頓了頓,頂著滿院目光,說話艱難,
“你是知道府中情況的,眼下銀錢不足,可否......”
“不行。”
沒等謝淮知話說完,沈霜月就直接拒絕,“謝伯爺,我沒有義務寬善你們府中。”
“之前你說要留用銀錢贖取謝玉嬌,後來東宮宴上也帶了銀票,想來府裡不是真的沒錢,伯府賬目雖空,但有恆產,如果謝伯爺拿不出銀錢,就以資抵債。”
“田地,鋪面,莊子,只要能夠抵用,我都可以。”
謝淮知聞言攥緊了手,謝家雖然有些恆產,但那是伯府立足的根本,別說抵出去之後未必能算作原本的價錢,就說一旦動了,怕是不出半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他們動了沈家女的嫁妝。
他剛想說什麼,就聽得沈霜月給了一擊:
“沈婉儀的嫁妝去處,之後自有沈家人來跟你們分說,無論是留給謝翀意還是帶回沈家都跟我無關,但是我的東西,我今日必須帶走。”
謝淮知心口一緊,原本想要用沈婉儀的嫁妝抵一抵的想法瞬間沒了,他喉嚨吞嚥著的疼,心口起伏時更生出不甘惱怒。
他想要質問沈霜月何至於此,想說他不是不還,謝家也絕不會欠她半分,只是如今府裡不易想要暫時緩一緩,她為什麼非要做的這麼絕。
可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對上滿是清冷的女子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小福子慢悠悠道:“謝伯爺,這天色也不早了,您看?”
院中寒風吹得謝淮知麵皮僵硬,他喉間如刀剮著的疼:“常書,帶著福公公去取銀錢。”
常書看著遞過來的鑰匙,臉色一變:“伯爺......”這可是老夫人的私庫鑰匙,是要交去京兆府的。
謝淮知眼睛赤紅:“我說讓你去!”
常書只能伸手接過:“是。”
小福子在院子裡叫了幾人,跟著常書一起離開,約莫小半柱香時間,就抬著幾個箱子到了院前。
“謝伯爺,這欠條上一共一萬六千兩銀子,還有一些首飾頭面、字畫等物,奴才取了一萬九千兩的金銀,剩下的用其他東西抵了,您命人點點?”
“不必了。”謝淮知聲音沙啞。
沈霜月卻道:“還是點點吧,免得之後掰扯。”
謝淮知掌心幾乎掐出了血,她就這麼不願意跟他沾染上關係,還是在她眼裡,他就這麼卑劣,卑劣到以後會拿著這些金銀錢財去找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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