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荒謬!對就是的對,錯就是錯,你替婉儀遮掩,將阿月置於何地?而且你是想護著婉儀,還是護著沈家?”
一句質問,讓沈敬顯臉色有些撐不住。
沈夫人紅著眼:“婉儀錯了,她就該認,她害了阿月,就該承受她該承受的惡名,不是死了就該讓阿月忍著她,況且她左了性子做錯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錯,是我們父母的錯,唯獨阿月沒錯。”
“你收買春琴,讓她指認封嬤嬤,到底是為了保護婉儀的身後名,還是怕婉儀背了惡名之後,會牽連了你們沈家?!”
“阿筠!”
沈敬顯被她咄咄逼人問的難以招架,他低喝了一聲,對上她滿是怒氣的眼,竭力緩聲解釋:“我是想要保沈家,可也同樣是為了阿月,若是沈家都沒了,誰還能護著她......”
“那四年前,你護了嗎?”
沈敬顯猛地僵住,臉色煞白,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什麼。
沈夫人紅著眼冷凝對他:“四年前,你是真的沒有查到真相,還是騙了我。”
“我......”
他蒼白著臉想要說什麼,想說他沒有,想說他也是被謝家矇蔽,可是對上沈夫人那雙與沈霜月像極了的眼睛,他突然就想起沈霜月對著他躬身行禮的樣子。
——父親,往後不必再見了。
他恍惚了下,再想開口時,沈夫人就已經側開了臉,眼淚砸落在地上,聲音發抖。
“你早就知道婉儀是被謝家人害了,沒有替她討回公道,你早就知道阿月是被冤枉,卻坐視不理,你眼睜睜看著我們兩個女兒一死一傷,看著阿月受了四年的苦。”
“就是因為你隱瞞了真相,因為你瞞了所有人,害她險些死在了謝家,所以阿月才不肯回來,是不是?!”
沈敬顯不敢看她,只垂著頭攥緊著手發白,他喉間吞吐半晌,才嗓音低啞著說道:
“我只是不想婉儀白死,不想她們姐妹都落得惡名,沈家不能出了一個德性敗壞的女娘,再出一個謀害親妹的惡毒之人,況且意哥兒還小,有沈家在也能保阿月穩坐謝家主母之位,我只是做了當時最好的選擇......”
“沈敬顯,那是我們的女兒!!”
沈夫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紅著眼嘶吼出聲:“她不是你權衡利弊後,可以隨意捨棄的玩意,也不是你為了家族能推出去謀算利益的棋子,她是你的女兒,是你至親骨肉!”
沈敬顯臉白得幾近透明:“可我不只是她們的父親。”
“你......”
沈夫人顫抖著手指著沈敬顯,喉頭腥甜時,抓著床邊的藥碗就砸了過去。
“滾!”
“你滾出去!!”
藥碗落在地上砸的粉碎,裡頭的湯藥灑了他一身。
沈敬顯看著氣急之後狼狽跌坐在床上的沈夫人,見她捂著胸口呼吸困難,想要上前不敢,只能白著臉低聲道:“我讓人再煎碗藥過來,你彆氣壞了身子......”
“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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