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而且之前在宴上,裴覦那般袒護肅國公府,還有肅國公夫人後來幾乎無禮冒犯她的氣急敗壞,魏太后低聲說道,“事情鬧成這樣,肅國公府和裴覦知曉哀家阻攔,怕會想辦法直接把親事定下來,但哀家絕不給他們機會。”
“大哥,你還是照哀家之前說的做,讓人將今夜之事傳出去,不必多提暖閣之事,只道沈霜月意外中毒,裴覦替她在宮中出頭,不惜威逼哀家,替她討要靈藥......”
她雖有意毀二人清白,但今夜變故之後,再傳那些難免刻意,倒不如只說這些。
謠言這東西並不需要實證,只要些似是而非的話,便能三人成虎,而且哪怕她未汙二人名聲,只道裴覦“仁義”,但他們一個年過婚齡遲遲不娶,一個剛與人義絕獨居在外。
很多事情,只要沾上男女二字便會變了味道,那些朝臣、百姓自會將剩下的補全,讓裴覦待沈霜月的“深情”天下皆知。
魏廣榮自然明白太后的打算,沉然開口,“不出明日,此事定會傳遍京城。”
......
除夕宮宴,宮中鬧了刺客,訊息根本瞞不住。
到第二日,整個京中都知道,定遠侯裴覦在宮中被人刺殺,順嬪下毒謀害沈霜月,後見事情敗露自盡於宮中的事,往年初一多是各家祭祖之日,可是今年,所有人都無心於祭祖,反倒將注意力落在定遠侯府和沈家之上。
剛開始時,多是些猜測到底是誰所為,順嬪雖然死了,但是除了些不知朝中之事的無知百姓外,那些高門權貴皆是不信順嬪是行事之人,誰不知道魏家和定遠侯之間那些仇怨,好些人都猜測著恐怕是太后和魏家下的手,而順嬪是被人推出來背了黑鍋。
上午時,坊間還多是覺得定遠侯和沈霜月無辜之言,可到了午後,那些流言卻隱隱有些不對勁,多是指向了裴覦替沈霜月求藥,又抱著她出宮之事上。
定遠侯府。
太子如今已絲毫不避嫌,大咧咧的進府,他一把搶過裴覦手中拿著的兵書,笑眯眯地說道,“裴侯爺,外頭都已經傳得神乎其神了,你還有閒心在這兒看兵書呢?”
他拿著書,腦袋學著那些讀書人畫了圈,
“說是遲,那是快,只見定遠侯抱起沈娘子,便與那些刺客動起手來,為護沈娘子周全,甘以身替她擋劍,將人死死護在懷中,後來沈娘子毒發垂危,更是直衝聖前,不惜以軍功相抵,也要求太后娘娘賜下神闕谷靈藥,替沈娘子解毒......”
裴覦伸手支著下顎,臉上沒有半點太子預料之中的羞赧難堪,更沒什麼惱羞成怒,反而聽得津津有味。
見太子突然停下來,他微彎著眼,“繼續說,然後呢?”
太子:“......”
然後什麼然後!
他面無表情,沒了趣味。他又不是來說書的,秀什麼恩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