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沈敬顯明明白白的將自己的心思擺了出來,沈老夫人一時間倒也不好再繼續嘲諷。
她這個兒子向來如此,將家族利益擺的比誰都高,能有這選擇不足為怪,她也早有預料,況且宮宴那夜阿月也已經和她說過自己的打算,所以沈老夫人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拒絕。
“你倒是坦誠。”沈老夫人說道。
沈敬顯低著頭,“那母親覺得此事?”
沈老夫人臉色微沉,顯然心情極為不好,但她並沒像是沈夫人他們那樣一口回絕,而是沉吟了片刻,才開口,“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阿月如今處境並不算好,魏家對她也的確如眼中釘,但不意味著她只有嫁人一條路可走。”
“阿月性子要強,也並不那麼在意外間流言蜚語,若為此便舍了自己,以賜婚為由入定遠侯府,她恐怕不願。”
沈敬顯幾乎瞬間就聽出了沈老夫人言外之意,這是在替沈霜月討要好處,他連忙說道,“母親若能說服阿月,沈家出當年雙倍的嫁妝,而且我瞧著她像是有意商途,沈家於各地人脈都借於她使用,還有我手中有一處城外的溫泉莊子,也給她添妝。”
見沈老夫人不為所動,沈敬顯咬咬牙,加碼,
“她和裴覦成婚之後,無論她回不回沈家,我和沈家都是她身後倚仗,母親若是擔心因賜婚強逼裴覦娶妻之後,會讓阿月入定遠侯府受了委屈,我可答應讓她以沈家為條件,與裴覦甚至是太子交換利益。”
“父親!”沈令衡大驚。
沈令傑也是忍不住看向自家父親,金銀錢財也就算了,萬沒想到沈敬顯居然會將沈家前程也許了出去。
沈老夫人也頗為意外,驚訝說道:“你可知道你這話意味著什麼,一旦利益交換,沈家就徹底綁死在了定遠侯府和太子身上,你往日里不是最為小心謹慎,行事也諸多衡量,如今怎的願意冒險?”
沈敬顯沉默片刻,才抬頭,“母親,宮宴之事,應有蹊蹺,對嗎?”
沈老夫人眼皮子一跳。
沈敬顯卻沒再繼續追問,只像是隨口說了一句,然後正色道,“朝中局面看似兩廂制衡,實則早與之前不同,勝敗已現契機,暗潮之下,危機重重,恐要不了多久便會有傾天之變。”
“我知道母親不喜我功利,可沈家不能出事,沈氏一族興衰也全在兒子身上,盼您看在血脈親緣,還有令衡他們的份上,幫兒子和沈家一把。”
他說完之後,站起身來,朝著沈老夫人行了個大禮。
沈老夫人看他這般直言不由沉默下來,而在場的沈夫人他們則都是滿臉茫然,聽不明白沈敬顯到底在說什麼,他們只隱約覺得,祖母離京四年回來之後,性情與往日全然不同,對父親和他們也冷淡了不少。
往日里凡是為沈家好的事情,不需要父親如何開口,沈老夫人便會自行去做,可如今父親對祖母竟是這般哀求模樣,他們隱隱覺得,這四年未見的時光,好像給他們之間劃出了一條越不過去的溝壑。
父親和祖母,他們和阿月。
沈老夫人看著行禮未曾起身的沈敬顯,片刻才說道,“你將蓋好私印的嫁妝單子交給我,至於你,明早便進宮去吧。”
沈敬顯聞言就知道這是答應了,他連忙抬頭,“多謝母親。”
......
沈霜月收到沈家送來的東西時,頗為驚訝,看著那長長一串寫的密密麻麻的嫁妝單子,她抬頭,“文嬤嬤,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