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她是真切的疼,如同被刀剜了心口,一點點剔除骨肉,偏生面上還不能露出分毫來,只能死死抓著虞嬤嬤的胳膊,指甲幾乎都陷進了肉裡去,臉上只剩下被觸怒之後的厲色。
“畜生,哀家疼愛你多年,教你知書識禮,是你自己行事狂悖,心狠歹毒,如今竟還來怪哀家?!”
魏太后聲音發抖,“哀家是不滿皇帝和太子,也覺得皇位之上能者居之,你與太子去爭,去搶,去做於百姓有利之事賺取功績換得朝權都行,可你卻選了用陰私手段謀害朝臣,剷除異己。”
“你說哀家不保你,哀家如何保你,你犯的是國法!”
“哀家是你的祖母,但哀家更是大業的太后,哀家怎麼可能容你這般無德之人,毀了大業的江山,若真不擇手段保你,百年之後,哀家有何顏面去見先帝,去見齊家的列祖列宗?!”
景帝和太子聽著魏太后這番話,都是眸色冷然下來,肅國公和沈敬顯他們更都是忍不住暗道一句。
太后不愧是當年能從先帝手裡也佔得便宜,執掌朝權多年,壓得皇帝難以掙脫之人。
二皇子今日被擒,無論是魏家還是太后,都已落了下風,一旦追究下來誰都逃不掉罪責,可她入大殿不過片刻功夫,三兩句話之下,就將她和魏家從二皇子的事裡撇得乾乾淨淨。
若她一意說她不曾教唆二皇子奪權,難以取信於人,可她偏偏絲毫都不反駁她對景帝和太子的不滿,更是直言魏家對那皇位的“覬覦”,卻又義正言辭,一句能者居上,就站住了大義。
她想要魏家血脈的皇子上位,是光明正大的去爭,去搶,而不是二皇子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這話傳出去後,之前魏家教唆二皇子謀害朝臣,幫著二皇子假死脫身、藏匿他的惡名,頃刻間就能洗的乾淨,旁人提起此事,只會稱讚太后和魏家心懷坦蕩,行事光明磊落。
誰還會指摘他們?
好一個太后!
好一個女中諸葛。
看著罵完了二皇子,被人扶著走到殿前的魏太后,肅國公冷笑了聲,“太后娘娘果然深明大義,只可惜不是人人都與您一樣,否則也不會明知道二皇子罪孽深重,還將其收容在自家別莊。”
陳乾在肅國公說完之後也是開口,“到底是深明大義,還是見勢不對,借言推脫。”
“當日二皇子入獄之後,內外皆是守衛,二皇子府上下之人更是全被囚禁在府中,二皇子是怎麼避開所有人逃出囹圄,還能尋一句那般貼合你身形的屍體冒充於他?”
“那夜大火之後,京中便已戒嚴,巡衛營,金吾衛,禁軍,數千人在城中四處搜查,四方城門嚴禁,他是怎麼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出城?後來明明逃脫,卻又不趁機遠遁,反而膽大到直接藏身在京郊。”
“二皇子是有所依仗,覺得哪怕被人察覺也能保命,還是覺得不過一時假死,假以時日事情過去之後,還有機會圖謀其他?”
沈敬顯站在人群裡,抱著手中笏板,輕飄飄的說了句,“陛下,微臣聽聞,二皇子藏身那地方,好似是魏家的別莊。”
一語落,魏太后方才營造出來的義正言辭,瞬間染上了一層疑影,所有人望著魏太后,還有站在朝臣前方的魏廣榮時,眼底都多了些猜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