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倒是沈霜月和太子,聽著那句“叛國之過”時,都是神色微動。
裴覦淡聲說道,“這詔書自無不對之處,雖不知先帝為何冷待太后多年,於大限前卻突生懊悔,甚至於遺詔之上留下悔過之言,但姑且全當是先帝愛重太后,但就算再愛重,以先帝英明也會以江山社稷為先。”
“這遺詔之中的確有言,魏氏可持此詔得赦,但卻這赦免卻是有前提的。”
柳閣老猛地拿著那詔書一低頭,目光落在其中一句話上,喃喃說道,“叛國之過?”
裴覦點頭,“先帝並非昏庸之人,斷不會拿江山社稷為魏家做賭,雖病榻之上留下詔書,卻也給魏家和太后娘娘留下了束頸之繩。”
魏廣榮臉色頓變,“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今日連遭打擊,之前又受傷吐血,整個人如同去了半條命,可關乎魏家存亡生死,哪怕喘息艱難,魏廣榮還是強撐著厲聲道,
“我魏家雖有私心,未曾管束好府中之人,但所行之錯不過是小過,何曾有過叛國之舉,定遠侯,你就算想要對付魏家,也別想這般汙衊我們!”
殿中其他人也都是面生疑竇。
魏家這些年的確蠻橫,所行惡事比比,但多是與朝權利益相關,最錯的也無非是知曉北地之事還想隱瞞,釀成北地大災之禍。
可是叛國......
別說是其他人,就連陳乾他們也有些不信。
魏家已經權傾朝野,萬人之上,魏太后更是一度把持朝權,壓得景帝喘息不過,本就是鐘鳴及頂,他們怎麼會做叛國之事?
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魏太后也是忍不住厲聲道,“裴覦,你與魏家雖有私仇,但也斷不該如此構陷!”
裴覦淡然看著他們,“是構陷還是事情,你們敢拿魏家子嗣血脈立誓?”
“我有什麼不敢。”魏廣榮蒼白著臉,毫不猶豫就抬手立誓,“我魏廣榮光明磊落,從不曾行叛國之舉,魏家更沒做過勾結他國,背叛大業之事,若有虛言,便叫我魏家子嗣盡絕,血脈盡斷,魏家先祖在天之靈難安!”
這誓言不可謂不毒。
而魏廣榮起誓時更無半點心虛之色,臉上滿是不懼。
殿中朝臣見狀都是忍不住看向裴覦,肅國公壓低了聲音,“裴侯爺......?”
這魏廣榮的模樣可不像是假的,雖誓言不一定能應證,但時下之人多少都會避忌的,何況是拿著子嗣血脈和先祖亡魂這等狠毒之言來發誓。
哪怕肅國公再看不順眼魏廣榮,也沒辦法說一句他不清白,但凡魏家真做過什麼,他怎麼敢這般理直氣壯。
魏廣榮放下手後,面色肅然,“老夫生平的確做過不少事情,與人與幾都不敢說一句問心無愧,但是叛國這等殃及魏家滿門,甚至連累魏家先祖也會被人戳脊梁骨,身後幾代都難以抬得起頭的事情,老夫卻是從未曾做過。”
“老夫敢拿魏家先祖,後輩子嗣發誓,若有半句虛言,魏家滿門盡絕。”他說話間看向裴覦,“倒是裴侯爺,如此咄咄逼人,滿口謊言,你敢發誓你方才之言不是故意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