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二皇子每說一句話,喉間便如漏了風似的喘息著,那“呼哧”喘氣的聲音,讓殿中其他人都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覺得喉間有些窒息的難受。
他們甚至懷疑,二皇子這般情況,會不會一口氣穿不上來,直接斷了氣。
只是相比於對於二皇子身體的情況,他們更關心他剛才口中之言。
“二皇子可是最熟悉魏家的人......”
“是啊,他可是自幼養在太后膝下。”
李瑞攀他們原本對於裴覦的話也是有些懷疑,可此時聽著耳邊那些低聲議論,再看著臉色發白的五皇子,也都是反應過來。
當初二皇子罪證確鑿難以逃脫,魏家為求自保,捨棄了他也算正常,畢竟魏家上下數百口人,總不能因為一個眼看著保不住皇子去死。
可問題是,魏太后手中是有先帝遺詔的。
如果魏家真的看重血脈親緣,只要魏太后捨得拿出遺詔,未必保不住二皇子。
可她毫不猶豫就舍了二皇子,卻願意豁出魏家全族,去保五皇子,難不成一個還沒長成的皇子勝過她自小養大的孩子。
那可是魏家傾注了全部心血的人。
要說這其中沒有點什麼貓膩,誰都不信。
裴覦看著若有所思的眾人,朝著魏廣榮他們說道,“當初你們手中握有遺詔,完全可以保住二皇子,但太后娘娘寧肯舍了二皇子,也未曾透露這遺詔分毫,顯然是覺得二皇子不值得你們拿出魏家保命的底牌。”
“二皇子自小長在太后膝下,被太后親自教養,所投注的心血和感情定然是遠超過五皇子的,而且他更是魏家傾其全力輔佐、佈局多年,想要推他上位與太子爭奪皇權之人,這般情況下你們尚且說舍就舍,毫無半分遲疑,我可看不出來你們有半點在意所謂的血脈親緣。”
“而五皇子......”
他看著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少年人,言語中帶著幾分嘲諷,
“他雖是魏家血脈,但小小年紀便心思深沉,為謀權勢利用兄長,貪財慕利,假借魏家名義謀劃北地之事,絲毫不顧全大局。”
“若非是他,二皇子做的那些不會被人察覺,要不是他因為畏懼事發,借二皇子之手禍水東引,也不會連累的二皇子下了大獄,毀了你們魏家多年心血。”
“而且二皇子入獄之後,北地災情已然爆發,你們明知此事魏家必受牽連,別說舍一個皇子,就算是舍掉半個家族也未必能夠平息。”
“五皇子連自幼一起長大的兄長都能背叛利用,你又怎敢將魏家的前途放在他身上,以太后娘娘對二皇子的冷漠,按理說也當該第一時間處置了五皇子,將所有的事情徹底斬斷在他身上,以此保全魏家不被牽連。”
“可是你們卻主動幫他隱瞞,不僅想辦法替他掃清首尾,還冒險威脅阿月售賣他囤積的糧食,甚至於不惜讓魏衝離開臨平,替他平息事端......”
魏太后聽著裴覦越說越深的話,臉色難看至極,她忍不住大聲道,“魏家已經摺損了一個皇子,哀家自然要保全剩下的那個!”
“是嗎?那為什麼太后娘娘後來卻並未有多看重五皇子,反而對他冷待至極。”
裴覦嗤了聲,“五皇子雖未到婚齡,但並非不能議親,如同當年二皇子十四歲時,你們便替他定下了重臣之女為妻,提前幫五皇子謀劃一門好親事應當不是難事。”
“可在去歲宮宴之上,你寧肯將寶壓在四皇子身上,將肅國公之女指婚給四皇子,最後甚至送魏家女入四皇子府,也不曾提攜五皇子半點,這難道就是太后娘娘對於僅剩的魏家血脈皇子的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