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魏廣榮皺了皺眉,他也懷疑五皇子,那小子心思深沉,為人也是狠辣歹毒,北地的事情始終如同長刀懸於他頭頂,一日沒有解決,他都會擔心被人知曉後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之前就有想要讓二皇子替他背下罪名的意思,否則二皇子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在他眼裡恐怕只有二皇子死了他才能安心,只不過......
魏廣榮說道:“那日壽安宮裡,五皇子袒露心思之後,我就讓人一直盯著他,按理說他應該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夠避開魏家眼線,又瞞過裴覦他們朝著二皇子下手。”
魏太后說道:“可是二皇子死前留下的那封血書,分明是有人教他寫的。”
二皇子自幼就是她教養長大,她太清楚他的性情,雖然能力不夠強,但也並非是什麼蠢鈍之人,而且二皇子對魏家的感情讓他不輕易張嘴攀咬還可以,但那般決絕傷了自己,留下血書,又藉此調走了獄中看守之人,這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
他這般行為,反倒像是被什麼人給騙了,先行讓他留下血書替魏家撇清干係,然後才被人滅了口。
也正是因為那封血書,所有人才會懷疑動手的人是魏家或是太后,因為若不是極為親近之人,或是足夠讓二皇子信任的人,他怎麼可能這般“配合”,結果還丟了命。
魏太后說道:“他不蠢,不是什麼人去了,他都會相信,除非是他極為信任的。”
例如五皇子。
“至於五皇子那邊,他自己的確難以避開魏家的眼線,也對付不了裴覦他們,可如果有旁人幫他呢?”
魏廣榮神色微震:“太后娘娘是說......”
魏太后目光陰沉:“他之前能瞞過所有人,鬧出北地的事來,就足可見他是個有手段的,而且他能對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下狠手,推他去死,又能算計魏家和哀家,他不會不知道心思暴露之後,我們可能會容不下他。”
那天雖說因為盛家舊事,他們暫時妥協,也答應替五皇子遮掩那些破事,可是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既然已經撕破了臉,他們的關係就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魏家和她都不可能如同輔佐二皇子那般竭力助他,更不可能養虎為患輔佐他登基之後被他反噬,所以五皇子未必不會表面上依靠他們,暗地裡卻是籌劃退路,想辦法拉攏其他人。
魏廣榮遲疑:“可是朝中除了咱們的人,其他都知道他是魏家血脈,怎麼可能幫他?”
“未必是為了幫他。”
魏太后沉聲道,“你別忘了,二皇子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魏廣榮驀地想起二皇子曾經動過的那些人,臉色變了變:“柳家?”
不,不對。
柳閣老已經遠離朝堂,哪怕因為次子之仇想要對付二皇子,也不會這麼快動手,倒是另外一人,他承了柳閣老在朝中所有的人脈,也是被其一手扶持走到高位,卻始終離元輔之位差一步。
二皇子一死,魏家汙名,他若能抓住五皇子把柄,便能更進一步。
魏廣榮寒聲道:“陳!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