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幾人抬頭看向裴覦時,也有些明白了他為什麼會突然動手。
這地上的兩人都是先帝身旁最忠心的人,當年的事情只有芮家的證據證明魏沖和魏家與盛家舊案有關,卻沒有任何實證能指向先帝,只要這二人咬死了不開口,那就算案子被推翻了,當年先帝也是被人矇蔽“判錯”了案,就算外間會有些流言蜚語,也多會謾罵魏家,不會太過影響先帝。
可如果兩人開口,證實先帝也有參與,那他就算是死也會“名傳千古”,史書工筆之上臭名昭著。
但想要撬開這二人的嘴,單開剛才金泉醒過來第一時間就想自盡,就知道根本不可能,而裴覦這般動手卻將這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只要還有在意的人,只要還有在意的事情,那這二人就休想再如蚌殼。
果然,裴覦踩著金泉,似笑非笑地看著蔡真,“蔡大監是先帝身邊近臣,應當知道陛下今日抓你,是為了什麼吧?”
蔡真面無表情看著他。
裴覦說道,“我知道你忠於先帝,既能毫不猶豫放了到手的權勢,遵循先帝之意輔佐陛下上位,以防魏家獨掌朝權皇位易姓,那想來尋常的刑訊手段對於你也沒什麼用,恐怕我一放開你,你便會如同金泉一樣,毫不猶豫的選擇自盡吧?”
蔡真依舊沒什麼表情。
裴覦笑了笑,“我自是拿你沒什麼辦法,可對金公公卻是可以的。”
“你說,我要是一寸一寸的踩斷金公公的骨頭,削了他一身皮肉,再拿最好的藥材保住他性命,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森森白骨,蔡大監可還捨得自我了結之後,看著他受苦?”
蔡真臉上在也維持不住,怒瞪著裴覦。
裴覦笑了聲,讓人取下了他嘴裡的東西。
蔡真頓時嘶聲怒罵,“你個陰險小人,有種就直接殺了我們。”
見裴覦對他罵聲不為所動,依舊是那副模樣,他忍不住扭頭看向上手的景帝,怒聲道,
“當年雜家扶持陛下登基,抵抗萬難在魏家手中保住你性命,可你就是這般縱容你手下心腹之人折辱雜家?”
“金泉可是先帝爺身邊最為寵信之人,與先帝爺更是情同手足,當年假死也不過先帝怕他去後,金泉會被朝中人打擾,才命雜家替他假死在外界脫身。”
“雖有矇騙陛下嫌疑,可雜家本就是遵照先帝遺旨,況且雜家和金泉這些年隱姓埋名,守在皇陵,從不曾想要插手朝中的事情,也不曾與任何人勾連,甚至當年雜家還將先帝爺留下的那些人全都交給了陛下。”
“雜家助您能與魏家抗衡,讓您和太子能以在太后他們手中活命,可是陛下就是這般報答我們的?”
蔡真的話讓景帝臉上有些掛不住。
當年魏太后掌權,魏家幾乎佔住了整個京城,他能回京固然是因為拿了盛家人的人頭,澄清了勾結“逆賊”的謠言,可若不是蔡真帶著一眾宗親老臣相助,且他手中又握著足以要挾魏太后的朝權,魏家當年根本不可能退讓,他也坐不上這皇位。
事後所有人都以為,蔡真會留在朝堂,就連他都做好了這位內侍太監會成為朝中半個“千歲”時,他卻是在處理完了先帝的後事後,毫不猶豫的便將手中的東西全部交給了他,更將先帝留在朝中的人也一併給了他。
這才讓當時毫無依仗的景帝得以喘息,甚至能夠強行保住太子儲君之位,在魏太后手中殘喘數年,慢慢握住一些朝權之後與魏家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