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的肥肉,誰肯吐出來。”吳老太君苦笑,“就像景國公府上,從一個姨娘手裡收中饋,都鬧得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的。”
“那是妻妾、新舊之爭,新夫人又太過急切,與我們府裡是不一樣的。”單嬤嬤勸道。
“是啊,要慢慢來,這兩年,該得的好處,連謀媳婦得了也不少了。”吳老太君放開了手。
單嬤嬤掖了掖被角:“老太君您說過,水至清則無魚。”
吳老太君闔眼,沒有再說話。
中饋之爭,各家都有,她早年還聽說過做婆婆的不肯放權給兒媳,鬧得後宅不寧的,這說到底,爭的就是一個話語權。
而在吳老太君眼中,除非是嫡長房嫡長媳不堪重任,否則就該是長房來挑擔子。
腦海中,是杜雲蘿淺笑嫣然的模樣。
她想,她真不能操之過急,先看看杜雲蘿有沒有那個才幹,要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她就不折騰了,免得剛交回給長房,又要再讓練氏接手,一來一去的,徒生怨氣。
杜雲蘿和穆連瀟回到了韶熙園。
韶熙園只有一進,但東西帶了大跨院,配了小廚房,也不算是個小院子了。
兩人在明間裡坐下了。
連翹通透,喚了院子裡伺候的人來給杜雲蘿磕頭。
杜雲蘿一眼望去,多是前生的熟面孔。
連翹自不必說,讓她在屋裡當差,杜雲蘿是放心的,至於玉竹……
她看了穆連瀟一眼,等下回機會合適時,她要問問穆連瀟為何會把玉竹調進來。
院子裡另有四個二等,八個三等,又有兩個粗使婆子,和一個廚娘。
分批磕了頭,杜雲蘿讓錦蕊分了賞銀。
等讓錦蕊、錦嵐並兩個陪房媽媽給穆連瀟磕了頭,規矩就算全了。
因著一直有人進出,簾子起起落落,吹進來不少寒風,明間裡遠沒有東稍間暖和。
杜雲蘿和穆連瀟一前一後進去。
“我身邊那幾個,雲棲和九溪你是認得的,還有鳴柳和疏影,過兩日讓他們來見禮。”穆連瀟道。
杜雲蘿低低應了一聲“好”。
穆連瀟睨她,拉著她在羅漢床上坐了,抬手按了杜雲蘿的太陽穴:“認了這麼多人,累了?”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杜雲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姑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是針對母親,不是針對你。”想起認親時的狀況,穆連瀟便解釋了一句。
穆元婧與周氏之間的是是非非,杜雲蘿一清二楚,並非她偏向周氏,而是穆元婧實在無理取鬧了些。
“我沒有放在心上。”杜雲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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