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蘿緊緊咬了咬下唇。
徐氏是怨蔣玉暖的,她甚至不想幾十年後,蔣玉暖的子孫後代給穆連康磕頭。
徐徐吐了一口氣,杜雲蘿道:“嬸孃,我知道了。”
徐氏沒有回應。
杜雲蘿走出房門,站在廡廊下,抬頭望著天空。
清明時節雨紛紛,淅淅瀝瀝的春雨連綿不斷。
錦蕊回了趟前街,薛家也在祭祖宗,她回去磕了一個頭。
錦嵐亦是如此,韶熙園裡當差的丫鬟婆子們都抽空回了家,匆匆走,匆匆回,不敢耽擱。
只有連翹,她無家可回,在園子裡朝天拜了拜,也就算周全了。
掌燈時分,連翹左右尋了一圈,卻不見蒼朮身影。
錦蕊道:“許是家裡耽擱了?”
“許是歪在家裡躲懶了。”連翹搖了搖頭。
連翹原當蒼朮在落鑰前會回來,哪知主子屋裡都要吹燈了,蒼朮依舊不見蹤影。
“你說她會去哪兒?”連翹低聲與玉竹抱怨。
玉竹撇了撇嘴:“誰曉得她。明日一早就使人去她家裡尋她吧。夫人那兒,定是瞞不住的,你也別想著幫她隱瞞。”
連翹眉頭緊鎖:“我豈會幫她瞞著。”
天矇矇亮時,連翹便起身了,見馬婆子在廡廊下活動手腳,她走上前去,低聲道:“蒼朮一夜沒回來,媽媽辛苦一趟,去她家看看。”
馬婆子愕然:“我昨兒個歇得早,不曉得這事兒,蒼朮竟然敢一夜不歸?真真是要翻了天了哦。姑娘,我這就去她家尋尋,這要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按規矩辦事。”連翹淡淡道。
見馬婆子邁著腳去了,連翹便忙碌起來。
沒一會兒,正屋裡有了動靜,穆連瀟撩開簾子走出來,連翹福身問了安。
還未有一刻鐘,馬婆子喘著粗氣回來了。
連翹一怔,上下打量她道:“媽媽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哎呦可不好了!”馬婆子胖乎乎的身子隨著喘息起起伏伏,她雙手一拍大腿,“蒼朮沒了!”
“沒了?”連翹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沒了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吧?
馬婆子唸了聲佛號,道:“就是死了!”
這一句沒壓住,聲音有些大,邊上的丫鬟婆子都聽見了,白著臉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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